他一边看着人流往来一边等待,忽然从人流中捕捉到印象中模糊的身影,等走得近些便能确定是赵七弓着身子走在一个瘦高白面斯文的青年男人身边。
二人将将要到食店门口,不好怠慢新东家,齐二郎忙起身迎上前招呼道:“赵叔,你总算来了,我都打扫干净了,您要不……”
赵七敷衍地哼了一声,堆笑的脸向着瘦白男人:“李管事请,这间食店虽在曲道里面,可是人绝对不会少,您看外面这么多人,不少都是这里的常客。”
瘦白男人并不看赵七,瞥过裂痕斑驳的门槛,皱起两条蚯蚓似的浓眉,缓缓道:“我去后院看看,不用你跟。”
说完,当真自己拔步往后院走。
赵七打量这光景是要成事,便将挂了半日的笑脸收了,板着脸训斥站定在旁的齐二郎:“竖子,这位是你以后的东家,机灵着些!”
“可,可是陈叔说的是赵叔您接下了铺子,怎会还有别的东家?”这与陈店主告诉齐二郎的有所出入。
“陈叔?叫得倒是挺亲,人家不也是没带你走,爷提醒你一句,记住你只是个做活儿的,多做事少说话,这食店现下是你赵爷的,赵爷我想怎样就怎样,看不惯就给我滚! ”
“你,你……”齐二郎没想到赵七叫他清扫各处便是为了转卖,立时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又听赵七火上浇油:“你什么你,真把自己当陈家侄儿不成?爱待不待,不待就滚,没人求着你。”
齐二郎气急,这间食店是陈店主夫妻十几年的心血,因着急出手不放心旁人,故贱价转给同乡赵七,没想到却被赵七抬价转卖赚取差价。
气恼之下,他又想到陈店主一家离开后,自己在此地又是孤身一人。
既然如此,何必困守在这里。
想通后,他愤然转身回屋收拾东西,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将几件衣物包好,同赵七道了声“告辞”,径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