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教不得休要废话,摆弄那些破命书去吧,没事不要出来瞎晃。你一出门,这街上还有活人吗,要是哪日碰上个不长眼的揍不死你!”
见目的已然达成,牧尘子不再多留转身就撤,出门留给齐二郎一句话:“二郎啊,好生听学,申时钱管事会来接你,为师就先回去了。”
早在两人争执的时候,黄渠的发妻已将竹案上吃剩的餐食收去。
黄渠坐回案边,探身向齐二郎招手道:“孩子,来,坐下说话。”
齐二郎依言走到案边坐下,挺直身子双眼注视着黄渠听他说话。
“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儿?”
“‘齐彯’,是师父替我取的,取‘彯摇武猛’之意,他老人家希望我能志存高远有所作为。”
“那你的姓氏是哪个,可还知晓?”
齐二郎点点头,满脸真诚道:“在家时曾见大兄写过,或许还能仿得出来。”
黄渠从案下搬出只书箧,自其中取出笔墨并一刀麻纸放在齐二郎面前,道:“不用拘谨,大胆写给我看,既已答应你师父替你开蒙,只管听我的就是。”
这番话给足齐二郎勇气,他不再纠结如何握笔、会否丢丑,随意拣了个舒适的姿势握笔,循着记忆里的样子摹画起来。
在他低头用心之时,黄渠脸上的褶皱更深了,心中暗自叹息——这孩子果然是一无所知。
遥想自家四郎在他这个年纪已是名满都城,上京小女娘们的春闺梦里人怎会少得了黄四郎,昔时结伴三五少年郎,银鞍白马踏尽落花,度遍春风……
黄渠的思绪就要飘远时,忽见齐二郎搁下笔,双手将画符似的“字”送到他面前。
说来,黄渠还没见过哪家十来岁的少年郎把字写得跟稚子涂鸦一般,看着纸上的“字”,不觉皱起眉头。
好在多年造才育士的经验让他认出这是个“齐”字。
“哟,我认得了,是齐全的‘齐’字。”
说着,他放下齐二郎辛苦画成的“字”,提笔就墨在麻纸上端正写下两个大大的隶书——齐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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