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骆明不着痕迹地扯出袖子,面不改色问道:“韩县令可听说了在下的来历?”
韩县令怔愣一瞬,撇开脸尴尬地点头应道:“略,略有耳闻。”
“我想未必。”
冯骆明目视韩县令白饼似的一张脸,意味深长地笑了。
“只怕我与阿福到营陵落脚前,就有人将我二人的底细报知了韩县令,若我猜得不错,那位还请托韩县令帮他做点什么……”
冯骆明话音未落,就听韩县令焦急地解释道:“昭武校尉明鉴,下官虽蒙族中恩荫得此县令之位,却也读过几日圣贤书,分得清是非,还请您全心护我营陵百姓度此劫难,即刻起韩某但听尊驾吩咐!”
“好!”
冯骆明按住韩县令忙着赌咒发誓的手,正色言道:“好!韩县令心怀营陵百姓,令人钦佩,今日我冯骆明在此立誓,誓与营陵共存亡,还请韩县令听我一言……”
在韩县令露面的刹那,齐二郎察觉了冯骆明神情微妙的变化,却没想到他会在危难之际直接挑明韩县令藏在憨厚面相之下的隐秘,并借机化敌为友,托付守城重任。
大约是他看出韩县令心底赤诚,有意为之。
韩县令火急火燎赶来表明心迹,同时带来两处详细敌情。
与最早同流民交锋的城东不同,进攻城南、城北的流民数量上明显减少。
就连攻城装备也有所削减,比如,登城的云梯南北各一架,发石车也不多于三台。
冯骆明先前察看过敌军用的攻城器械,无一例外,都是新木赶制出来的,木料潮湿沉重不易过火,却也不及军中特制的威力。
由此可见,敌军军备有限,只得不惜代价硬着头皮速攻。
营陵城四面开门,流民一开始就把藏身密林正对的东门作为首要进攻目标,有冯骆明坐镇久攻不下,才不得不试图从别处寻找机会破城。
即便如此,攻城的主力还是放在东门,这让冯骆明打消了亲自去两处查看的念头。
东门切不可失守!
他按在城墙上的手紧了紧,转身将守卫南北的任务,分付与韩县令跟齐二郎,自己则继续守在东门。
冯骆明解下腰间短匕交给齐二郎,指点他与韩县令需注意的守城要领后,目送他二人一南一北,火速赶往各自的战线。
万幸,韩、齐南二人的出现大大鼓励了守城军民的士气。
二人默契地效仿东门守城之法迎敌,用火油和滚石轮番上阵,伺候底下意图夺取城门的敌人。
火油用完了,就用城中百姓送来的菜籽油和棉絮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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