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给吴叟过了目,又揣着菜刀出门买酒割肉,庆祝齐彯的成功。
在张屠户的肉摊前挑拣半日,吴春相中半扇彘肩上的一块肥瘦相间的,笑着指给张屠户看了。
张屠户看过之后,麻利擦完手撂下巾布,左手持刀,右手执斧,就要替吴春割肉,忽被对方制止。
“慢忙,你用我这刀试试!”
吴春说着,摸出腰间别着的菜刀,真给张屠户递到面前。
张屠户目光瞥过崭新的菜刀,看向吴春,玩笑道:“哟!新打的菜刀,几个钱一把啊,还能比得过我家祖传的斩骨刀不成,去去,拿开些,回头豁了口又要讹诈我!”
“讹诈什么?我吴春是那种涎皮赖脸的货色么!”
吴春劈手抢了张屠户手里号称祖传的刀,将齐彯打的菜刀硬塞了过去,拍胸脯放出话来。
“张大你只管试,保管坏不了!”
张屠户将信将疑掂量起手里没多少斤两的菜刀,单看这菜刀长不盈尺,宽约九寸,刀背都不及他斩骨刀的一半厚,刃口看着锋利,实则打磨得极薄,不由打心底里生出嫌弃。
抬眼只见吴春两眼放光,候在砧板前摩拳擦掌,眼神里的急切呼之欲出。
幸亏张屠户有点自知之明,不然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个唇红齿白的俏女郎,勾得这厮失魂落魄。
“试就试,等这纸片似的薄刀断了,看我不把这冒昧的家伙好生奚落一番!”
张屠户心里盘算完,不发一言瞬间挥臂发力,提刀就斧,真个儿用吴春塞给他的菜刀切肉剔骨。
然而,这看似单薄的菜刀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没有豁口断裂,割起肉来还格外顺手,丝滑得不像话。
割完肉,他顺手抽了根稻草穿进肉上的刀口,系好了结递与吴春,拿布巾擦过手,又把刀刃上的油污血渍一点一点擦净。
此时,吴春在他眼里看不到一丝不屑,甚至还有点欣赏的意味,顿觉有荣与焉,嘴角都快要笑裂了。
擦干净刀,张屠户把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才不舍似的还给吴春,翁声道:“这刀不赖,哪家铺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