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为了让晨光透进花厅,东面的竹帘都被高高挑起,隔帘站立一袭月白。
周全三两步跨上了阶,笑嘻嘻地冲里面行了礼,“先生,您怎么在这,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们小全儿真是长大了,也懂得待客的道理了,你做的很好。”
齐彯跟到厅外停步,听得里间亲昵问候,料想此人就是周全口中的沈先生。
既能料理王府庶务,又被尊称先生,当是王府里的幕僚。
“客人已到,还不快请人进来。”
“哦,这就去。”
周全忙探出颗脑袋,冲齐彯招手,“齐阿兄快请进。”
齐彯笑着点了头,快步登阶,上身微俯拱手行了礼,“晚辈齐彯见过先生。”
“齐郎君无须多礼,某姓沈,名秋纬,蒙殿下不弃辟作典府,与别府管事一般,郎君无须过谦。”
沈秋纬行到案几旁,上面已然备下了茶点,他抬手邀齐彯一同落了座。
“郎君还没用朝食,权且用些饼饵,稍后安排妥当自有人将朝食送到郎君宿处。”
“先生也不必客气,唤我‘齐彯’即可。”
沈秋纬含笑点了点头,“殿下将郎君请来府中所为何事,想必已同你说清楚了,不过暂未定下司职,郎君且算得是客居王府,沈某当以客礼相待。”
周全给二人倒了茶,挨着齐彯小声道:“齐阿兄不必再谦让,先生极是重礼,你就是谦让到天黑,该守的礼节先生还是不肯废弃的。”
齐彯这才留心,沈秋纬身上穿的是月白曲裾深衣,乃是文士装扮。
南旻文士多出身士族,自幼受礼法约束,因此格外注重礼仪,“礼不可废”几乎是他们毕生挂在嘴边的习语。
沈秋纬亲自将一叠黄金糕端到齐彯面前,“小全儿说的是,郎君无须客气,日后长住府中,有任何需要都可告知沈某,听闻郎君从前是在溪边冶铁锻铸?”
齐彯微笑颔首,“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