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看好戏,他飞速将牛解下拴进圈里,添好食追进府里。
发现齐彯没有过乌木桥回明烛草堂,而是去了前院东边专供王府部曲演武的厅上。
他追去时,齐彯正同一名模样憨实的部曲打听老金的去向。
从神情来看,这部曲识得齐彯。
不仅认得他是府中长史,还知晓他就是一剑千金的棠溪先生。
要知道习武之人毕生所求,除了不外传的独门功法,左不过一件趁手的兵器罢了。
齐彯声名在外,若非碍于苏问世的威名,怕是登门求剑的人得把安平王府的门槛踏破。
不知名的部曲面对着传闻中的铸剑师,说话也有些期期艾艾,拘束得紧。
可他的憨厚性子又是有问必答,声气和婉得近乎讨好,就连脸上挂的笑都显得谄媚非常。
活似见到了他来日的外舅。
邱溯明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小步挨上前,附耳去听二人谈话。
“……长史,司马他午前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是真不在演武厅啊,您不相信,就请随小人去厅上寻找一番。”
那部曲唯恐自己的话不够信服,作势要领人去搜。
“不必搜了。”齐彯忙抬手制止,“我只问你,他几时回来?”
“这、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以往都是第五典军同金司马轮流领弟兄们操练,近来典军得了旁的差事,都是司马给我们操练,按说这会儿大家都在操练,司马也该到厅上阅看,兄弟们不见他人影也正纳罕呢。”
“那家伙该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二人一齐扭头看向邱溯明,异口同声否定他的猜测。
“不会的。”
“不可能,司马不是这种人。”
部曲眼尖,瞧见邱溯明背上坠波,恍然叫道:“是你……,你就是从司马手里滑走的‘小泥鳅’!”
“往日操练,司马总嫌我们招式笨拙,典军就说‘等他们出招同你手里滑走的小泥鳅一样灵活,张将军可要过来抢人了’,兄弟们自知攀不上云扬卫,可却好奇能叫司马恼火的人是何模样。”
邱溯明最讨厌被人喊做“泥鳅”,此时憋着火正要发作,就见那部曲笑烂了一张脸,神情比方才看齐彯时还要谄媚。
“少侠若得闲暇,可否去厅上同兄弟们切磋切磋?”
说着,他又绕去瞧背后的坠波,“还有这剑,装具精致,必是把好剑,可否赏眼与兄弟们一瞧?”
“好说,不过今日不行,长史还有要事去办,我得随行伺候,改日再与你们一处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