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咱们还拦着做甚……”
“童虎——”
卞五偷瞧一眼苏问世,大步流星上前呵斥。
“你个夯货!青天白日的,胡吣些什么狗屁!”
几日没来训话,这起子蠢材益发沉不住气来。
也不晓得急怒之言被那安平王听去多少。
卞五心内不知把童虎几人骂了多少遍,还得咧嘴赔笑去安抚公主的部曲。
所幸争吵的双方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走来,身形步法都是练家子才有的干练挺拔,不约而同哑声熄火。
苏问世停步,望向屋内一脸戒备的白袍汉子。
朗声道:“路途颠簸,累何家令受苦了。”
这时,身后一人掀开斗篷的风帽,趱上前来作揖,“安平王言重,事关公主家事,小臣责无旁贷。”
门内汉子认出熟识,面上一喜,笑嘻嘻抱拳唤了声“家令”。
想起方才情急之下言行莽撞,坏了府里规矩,自觉惭愧,立即垂下头来。
“替驸马报仇雪恨要紧,还请家令襄助本王。”
苏问世转身,目光扫视院中其余门窗紧闭的厢房。
“诺。”
何适欠身又行拜礼,这才抬首看向门框里负责带队羁押佃客的部曲。
“裴怡,公主在府里等候这些时,也不见你递封书信回去,我且问你,可审出什么有用的来?”
裴怡心道不好,抬头飞快瞥了眼何适铁青的脸色,暂时不敢替自己辩解,忙将此行收获道出。
“当日,卑职带人随云家郎君赶来泰伦,持械袭击驸马的佃客王二已死。”
“动手之人死了?”张宿失声惊呼,暗忖此事水深。
“那王二失手害死了人,过后得知被他杀害的是泰伦新任县令云异,又是宛陵公主的驸马,当即吓得半身不遂,夜里头爬下地,解了绔腰带穿进铺首衔环,将自己活活缢死。”
“尸身呢,可有勘验过?”
“我们赶到王二家里,他妻儿担心受牵累,将其停灵家中,未敢发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