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疼、疼疼……疼啊!”
姬诼还未吃过这等苦头,当即呼痛不迭。
苏问世状若无奈地叹息道:“疼有什么法子呢,也不知本王卸下姬郎君一条臂膀来,能不能换得令兄拨冗一见呐?”
“别!别、别别……兄长就、就在庄子上,安平王要见,小人带、带您过去就是,还请您高抬贵手,饶、饶恕小人吧!”
得到满意的答复,苏问世片刻也不想耽搁,当即迈入院门。
张宿让人松开对姬诼的辖制。
厉声呵叱:“还不快去?”
“是是是,小人这、这就去。”
姬诼吓得一哆嗦,两手揉捏着胳膊,脚下碎步追进院中。
泰伦地处中州腹地,水汽本就不足。
地表水源有限,田地浇灌需开沟引水。
这处大兴田庄远离水源,开挖沟槽所耗人力、物力甚巨。
佃客们没奈何,只能打制专门的运水车,早晚赶着牲畜去水源地汲水。
然而在姬家的田庄里,却有块半亩见方的池塘。
这里头养着鱼、虾、蟹、螺之类,夏日还要栽植莲藕,以备主人随时品尝四时鲜味。
佃客们拉回来的水,都得先往池子里填,直至池中的水与岸边砌石相接,方才罢休。
苏问世进来时,便见池旁停着辆浸了桐油的箍木水车。
运水的佃客擎臂搬推着躺倒的巨桶,试图将其调整到适合泄水的位置。
身上短褐单薄,愈发显得宽肩厚背。
听得人声,他挑头望了眼,便继续伸手拔下水箱底部的塞子,往池子里泄水。
“去,去,让开去,别挡道!”
赶走挡路的水车,姬诼紧忙挨上前来献殷勤。
“殿下,兄长在、在里头的院子里呢,请随小人同、同往。”
生怕稍一怠慢,身后张宿就要贴上来卸他膀子。
“姬诼,本王可怕吗?”
姬诼愣了下,一个劲儿地摇头。
“嗯?不怕本王,那你何故蹇吃?”
闻言,姬诼眼神倏地飘忽起来。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支吾道:“泰伦穷乡僻地,小人还从未见过上、上京来的贵人哩,一时欢喜得昏头,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