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生着两弯淡眉,见齐彯点头,忙拱手作揖。
“若卢令柳凝,幸会!”
齐彯笑着还礼,“原来是柳大人啊,齐彯幸会了。”
“齐大人这是忙完了……打算归家?”柳凝指向门上挂的锁,笑着问。
“是啊,无甚要事,看天色不好早些回去。”
“凝也正好散值,不妨同行?”
齐彯迟疑一瞬,缓慢颔首,“也好。”
观柳凝面相,已过而立之年,眼里泛出的光也透着精明,令他本能地心生防备。
“齐大人可听说了吗?”
“近来朝中事多,不知柳大人意指何处啊?”
“北边儿的……”
齐彯不语,猜到他话中所指,兴许就是方才二丞议论的。
稽洛山北生了乱子。
“北边儿的动静闹得大了些,眼瞧着,稽阳骑这回恐是免不了一战喽!”柳凝唉声道。
这人怎么也喜欢把话说一半……
稽阳骑到底要与谁战?
齐彯憋着口气,才要顺着话问出口,脑中一念忽闪——
稽阳骑打仗,与他这千里之外的考工令有甚干系?
何况他曾亲自去过若卢两趟,从未见到柳凝的面。
底下人不是说,“若卢令正在库房盘点,不便见客”,就是道,“若卢狱里新下了罪臣,大人在狱里监审”。
那时候他还庆幸,当初不曾做了若卢令,否则恐是无暇摸到铁锤了。
常日忙碌的若卢令,今日怎就得空与他“同路”了呢?
“齐大人?”
柳凝眨巴着眼,等了又等,还是不见齐彯搭话。
“嗯?齐彯手痒,捶了会儿铁,耳中只闻铁声,还没听到什么消息,柳大人有什么想说的直言就是。”
柳凝没料到他会这样痛快地问,目中闪过讶异。
随即又被尴尬的笑声遮掩,半吞半吐道:“齐大人敞亮,既如此,凝也就直言不讳了。
“年初那会儿,若卢奉旨拨了批军械送去稽洛山,当时也没听说哪里出了岔子。
“前日少府收到稽阳骑递来的羽檄,说是此番送去的箭镞有疵。
“天地良心,考工室送来的箭镞,我们都一一查验过,确认无误才收进库的。
“他们说有疵就有疵?我看,是他们军中自制的箭杆有问题。”
箭镞有问题?
难怪能叫若卢令找到考工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