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回信时,将此剑捎回,附言,‘见此剑,如见王印’。”
周全手捧短剑送到齐彯面前,心念沈秋纬的叮嘱——
将人交到齐彯手里前,务必先要敲打一番,至于今后如何,待要看他驭人的能耐。
老金朝西边别过头,不肯搭理邱溯明。
却还时不时地斜过眼,往他二人这处偷瞥。
周全正存心张扬。
于是,他瞠目而视,攫住老金飘来窥探的眼神。
“齐阿兄,先生将此剑转交与你,老金不肯服你,但他不能不服殿下。
“此剑在手,他必是要听你调遣行事,如若不肯,就将这剑丢于他。
“殿下明言在先,见此剑,如见王印,他不肯听你的话,便是违抗殿下的命令。
“咱们府里有规矩,违命者……死!
“他若真心臣服殿下,自当清楚该怎样做。”
少年嗓音低哑,吐字轻而缓,颇有几分沈秋纬的端肃神气。
“溯明,让开。”齐彯拿回凫眠,偏头向桥边喊道。
音落,邱溯明犹然屹立不动。
等了等,齐彯又催促说:“放他过来吧。”
这时,少年身子半斜,投来的目光里盛满冷峻。
见齐彯板正挺立,似乎笃意要接纳那人。
佁儗良久,他方抱剑闪身,冷眼盯着老金从面前过桥。
忽又怄气似的,在他身后高声控诉道:“他不服!他的眼神不像服气的样子。”
果然,话才出口,就看到垂头向前的老金身形滞了下。
他的直觉没错,这白毛就是条一根筋的恶犬。
狗嘛,眼里只认一个主人。
他不会服齐彯的,邱溯明心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