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不肯轻信的,又问,‘仅此而已?’
“师父就是叫我这么问的,我记得很清楚,回他道,‘仅此而已’。
“他好像有些诧异,笑着说,让我同他打一架,赢了他就告诉我。
“这话哄小孩子还行,他可是北谌第一剑客,我怎打得过?
“我立时就要拒绝,他却劝我,‘试试吧,南旻来北谌的路不好走,你不试就放弃,也不怕回去后挨骂吗?’
“现在想想,他那口吻就是在哄小孩子,可恨那时的我还真就信了他的话,以为他会留下破绽。
“结果想必你也听说过,我拼尽全力还是败了,毫无悬念。
“他将断红扎进雪地里,忽然拍手大笑,将我扶起身,看我的眼神同师父很像。
“这时候,我听他喊了声‘师弟’,脑袋里嗡嗡的。
“是啊,他的招式与我的溯明剑法有多处重合,不过他出招更加轻盈利落。
“再高明的剑客,也无法在刹那间复刻,甚至超越对手的剑招。
“除非……他的剑术也是脱胎于鹿隐刀,与我源于一脉。”
北谌第一剑客、折舣楼顶厉害的棹船郎,竟然就是他的师兄!
不管过去多久,回想起彼时的震撼,邱溯明仍旧觉得不可思议,抑制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他告诉你了么?”齐彯见他光顾着傻笑,也不知在笑些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没、他没说。
“我输了,哈哈哈,他更不可能告诉我。
“被我问烦了,他才道‘不可说’,咳咳,咳……”
邱溯明笑得厉害,不慎呛到风,又没完没了地咳嗽起来。
不可说?
或许人家压根儿就没打算说。
这家伙傻里傻气的,真被哄着拼命对战,齐彯在心里哂道。
“贩货郎在连山楼听负局先生提及你与九夏过招,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齐彯嘴里喃喃,埋头追忆那夜亭中见闻。
蓦地扭头,抬手抓按在少年肩头,激动地问:“溯明,你那时在北谌,可见到了负局先生?”
“负局……先生?那是何人?”少年眸中咳出点点泪光,偏头望来。
世间关于负局先生的传言有很多,却鲜有定论,齐彯也没见过,不由愣住。
他凭借脑中零星的印象,吃劲地勾勒出负局先生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