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坠波杀过人?”
齐彯回过神,面色古怪地问。
剑本杀器,炉烬成灰后,锋芒毕露,早晚是要染血的。
锻铸坠波费了齐彯好一番心思。
身为铸剑师,他当时满心想的是要铸成一把剑。
压根儿无暇去想,他日剑成出鞘是何风姿。
更不知,邱溯明会用它斩落何人的首籍。
生死江湖事,各自逐名夺利而来,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邱溯明恬不知怪,略想起几个不长眼撞在他手里的,稀松道:“唔,路上遇到几个豪强,光天化日就敢欺压良民,道中偶遇这等倚势凌人的刍狗,我可忍不住见死不救!”
齐彯颔首。
人之善恶非牲也,感于物而后动。
换做是他,也不忍见恃强欺弱的惨象,能救自是要救的。
“欸,齐彯,你在棠溪的寝屋里是不是还藏着把剑?”
邱溯明将手搭在坠波的鞘上,感受指腹温润的漆木,不禁想到那把被齐彯藏起的剑。
果不其然,他随口问出的话,却叫齐彯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剑?”
他眼中迟疑,连车壁上的木刺扎进肉里都未发觉。
“就是一把藏在积竹木柲的长剑,喏,比坠波还要长上一截。”
邱溯明边说边拿手比划给齐彯看,“剑身还未开出锋芒,却是雪白锃亮,击打声清脆铮嗡,就像、像……断红,对,很像断红的剑鸣。”
李鸦九留下的那把剑,齐彯一直藏得很小心,他是怎么找见的?
小心翼翼藏起的秘密被人发现,即便这人是邱溯明,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齐彯的心情还是骤然变得糟糕。
深锁了眉,沉吟道:“那是我师父生平所铸的最后一把剑,我把它藏在寝屋,你是如何找到它的?”
“原来真和断红有渊源啊!”
“那什么,你别误会呀,不是我把它找出来的,你、你……先听我解释嘛……”
邱溯明察颜观色,觉出齐彯语气不善,想是误会了他。
以为是他故意寻出那把剑的,连忙为自己辩解。
“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北谌回来,师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