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也曾被其异常高大的身型慑住。
“回营后,听见过犴兽的老人说,这兽瞧着块头大,实则以草木的芽叶为食,秉性稳静。
“人不去招惹,它便不会主动伤人。
“原来,蒯遇安说的客……竟是犴啊。”
齐彯满脑袋都是不可思议,“犴兽举头高可逾墙,腿脚必定也生得长。
“而能在山间行动轻捷,亦不惧山雪深厚,确实稳当……
“不过,山林野兽散漫惯了,果真肯受人的驱使么?”
冯骆明摇摇头,“蒯遇安能用草芽将它引来此处,想必也有法子驱策。”
见他模样认真,遂提议说:“过去看看?”
齐彯欣然应了声“好”。
殊不知,须臾过后,他便与冯骆明坐上了“来客”宽厚的脊背。
昨夜,蒯遇安收拾杂物翻出一副旧马具,忽而就想到曾经偶然救过的小犴兽。
才出生的小犴因先天不足,迟迟不能站立,终于被母亲抛弃在水源附近。
哑伯挑水路过,见了可怜,不忍教它活活饿死在荒野。
费去好些力气把它背回了水石间。
他想救这歹命的小家伙,却又不敢叫计浒知晓,没得活生生剥了皮去浸酒。
计小郎君养了一屋子毒物,就是不肯学医,性子又乖张。
哑伯轻易不敢寻他帮忙,只能将小犴送到性情温和,又好说话的蒯遇安面前。
蒯遇安学得医人术,偶尔下山,替附近的山民诊治温病、痹症之类的寻常症候。
还从未医过人之外的活物。
熟视久之,视线才从瘦弱的小兽身上移开,就又对上哑伯眸中热切。
大医精诚,自该惜弱救生。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然而心里没底,亦不敢将话说满,只道“勉力一试”。
没承想,他死马当活马医,以针灸之法替那小家伙疏通筋络,短短数日就见着成效。
哑伯欢喜地“啊啊”叫个不停,同他“道”了许久的谢。
小犴兽能站立之后,哑伯担心它吃不惯草芽,特意将粟米熬煮成糊,精心喂养上月余。
有人饲喂,吃饱喝足后的小犴长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