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模样严肃,少年只手摩挲着颏颌,认真思索了片刻。
忽而搔首,喃喃自问:“莫不是……从前在青枫崖上挂得久了?”
“……什么风啊崖的?”老金听得云里雾里。
“幼时我嫌累,不肯练功,师父一生气就把我踹下青枫崖。
“虽说山崖不高,底下还有水,摔不死人,可下坠的感觉怪吓人的。
“所以,我就抓住崖壁上的藤蔓缓缓,挂到膀子没力气……”
说着,少年挑眉,绽出个不怀好意的笑,“你想练呀,找个底下有水的山崖,我可助你……一‘脚’之力。”
“胡说八道!”
老金恨自己轻信,被人耍上一遭,遂恶狠狠瞪了眼对面,转身走去草靶跟前拾箭。
“哎、谁胡说啦!我可没说假话……哦,别是你不敢吧?”
邱溯明心情大好,原地扯着嗓子挖苦,叫齐彯拍了肩膀才收敛。
“你会射箭?”齐彯眼睛亮着,惊叹地问。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杀人嘛,用起来便利。”
“适才你一箭就射中了靶心,这般了得的箭术也是你师父传授的?”
邱溯明撇撇嘴,“我师父平生只会用刀,是沈叔教的我骑射,不过弓箭带来显眼,我甚少用它,箭术嘛,聊复尔尔。”
“可你方才、不是……”
亲眼见他中鹄后,齐彯才不信他箭术不精。
“哦,你说方才啊。”邱溯明不以为意点了点头,“那是我运气好呀。”
“运气?”
见齐彯不肯信,他立刻从其怀捧的矢箙里抽出支箭,苦口解释说:“看,你这箭杆都还弯着,能中靶不是运气好,难道还是有鬼吗?”
观他神色不像诳言,齐彯将信将疑,也拈起支箭贴在眼下细看。
果然,矫枉过正,箭杆是有些轻微的弯曲。
齐彯头次制箭,个中细节的打磨自也不及军中箭匠们细谨,难免出现疏失。
不得已,他复将赶至出的二三十支羽箭拿回帐中,一一校过了曲直。
还未修整停当,季厘得了冯骆明吩咐,亲自送来四名弓箭手替齐彯试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