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彯将马拴了,转身就见门里一团雪影飞滚而来,直直撞在老金脚跟。
老金回过身,弯腰低头看清脚下,不禁诧异:“哪里来的稚犬……怎教它混进府里去了!”
门前阍者才要答话,就听门里周全爽笑走来,扬声接道:“它呀,可不是狗!”
“不是狗?”
齐彯蹙眉,不解地端视在他脚边嗅闻的白毛幼犬——
小小的一只,肥滚滚的身子还不及他的鞋长。
前腿粗短,皮毛雪白,柔软而细腻。
听他出声,那犬忽也抬了头,眨着乌溜溜的圆眼好奇地望他。
一对稍大的耳垂在颊侧……
分明就是只狗嘛!
“它叫‘小白狼’,是书阿姊在山上捡的,她说是狼,老金你敢同她辩么?”
周全嘴里咬着春饼,将杏眼笑弯,睨向老金发坏地笑。
明明是只狗,非说是狼,老金满心匪夷,还欲分辩,但听说是书晟弄来的,旋即哑声熄火。
兀自垂眼咂咂嘴,说:“那还是算了,信国公府的梁木太高,我可不想被人挂在上头打秋千。”
小白狼在二人脚下钻来钻去,嗅够了,扭头跑回周全腿边淘气。
等老金拴好马,齐彯才先行一步,上前随周全进门。
跨过门槛,他视线不由追住小白狼雪球似的肥躯,自然而然想起它的主人。
遂问:“这般说,书长史现在府里?”
怎料周全摇摇头,笃定地否道:“真是不巧,书阿姊不在。”
他半弯身子,把指缝里剩的一口春饼喂给小白狼,掏出帕子擦净手。
“书阿姊伴雀城公主赏过仲秋月,就叫信国公连发家书催回府陪度重阳。
“重阳一过,听说雀城公主染了秋凉,有些症候,她便又去雀城侍奉汤药。
“赶在除夕前才又回的上京,小白狼就是年前带回来的。
“阿兄还不知道,宛陵公主丧夫,膝下只有一女,不好久居西郡,所以回上京请旨携女赴封地替驸马守丧。
“公主的銮驾同中书令一路,是重阳前后回的上京。
“多年不见的爱女携女来拜,陛下又是感伤、又是欣怀,当即留公主母女居宫中旧馆伴驾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