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相邀,齐彯自当乐往之,只、只是不擅射猎,恐搅了殿下的兴致。”
老金不在,苏问世的邀约正合齐彯的意,可他却也清楚自己的斤两。
“不妨事,尽力即可。”
不知是累着了,还是传了半晌的话,苏问世声音低哑,反而多出些亲和的韵调,听起来很好商量的样子。
正说着话,南边林子里钻出队人马,领头的正是头覆斗笠的刃月。
“前头已辟出路来,未见有异,张将军还在继续往前探。”
原来苏问世有意往僻静处寻猎,他与张宿便领了云扬卫先行探路,顺道砍去荆草,辟出道路来。
马蹄踏过处,机敏些的鸟兽早已奔逃。
伯鱼从花束里挑了朵好看的折下,俯身别在马耳前,口里道:“陛下说了,今日晡食各凭本事,难为张郎君亲自辟路,咱们快些跟去瞧瞧,趁手捡几尾肥鲜的雉兔,莫叫兄弟们饿肚子才是。”
苏问世深锁着眉,闻言微微颔首。
伸手理了霜威飘逸的长鬃,旋即翻身上马,与刃月擦肩进了林子。
伯鱼见状,抛却手里残花,冲齐彯眨眨眼。
催道:“快跟上呀!”
意识到伯鱼要殿后,齐彯道声“多谢”,忙扯了缰绳追上前。
他能感觉得出,苏问世心不在焉,似乎对田猎有无俘获并不上心。
有了方才同伯鱼的对话,齐彯也就不难猜出,令苏问世心中烦忧的事里应有燕青池遭遇的麻烦。
至于伯鱼所说的“麻烦”为何,他暂且想不出,便也不再多想。
没多会儿,就听前头传来几声吆喝,貌似有人发现了猎物。
齐彯追到时,苏问世已连发三矢。
有云扬卫拍马追去箭落处寻觅,拾得一尾红脸花羽的雄雉。
箭镞贯穿过翅羽扎进土里,将其钉在原地,余处未损毫分。
云扬卫赶去及时,那雉鸡还没挣扎得脱,就被他拔了箭镞,掣住翅膀塞入彀中。
射中猎物后,苏问世面上肃色稍有缓和,回首对齐彯和伯鱼道:“你二人不必顾着我,且放开手脚去猎,夜里饿着肚子睡不踏实,后几日又怎撑得住。”
“诺!”
齐彯与伯鱼相视一眼,俯首应道。
二人随即围绕苏问世分散开,各自走马,于林间搜寻鸟兽的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