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月果决地点了头,他仍不死心地追问:“那牌位上果真没有刻些什么吗?”
这一问,刃月得了点拨,从腰间抽出一截碎布,边缘焦黄带着齐整弧度,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哦、对了,我在地上捡到此物,边上还有些灰烬,应是进去前那老媪给她的布包里的。”
张宿抢到手里捻看质地,却将眉头挤得更紧了。
“这块布织得密实,却实在薄了些,若裁作衣裳,这时节恐还穿不得。”
齐彯拿眼打量张宿手中碎布,兀自思忖着析道。
“这是纺纱时掺了丝线织就的丝棉缎,赤子初生时肌肤柔嫩,丝棉缎质地柔软,用来裁制襁褓衣衫再合适不过。
“舍侄出生前,大母就曾亲自养蚕缫丝织成丝棉缎,让长嫂替阿盈裁剪贴身的衣裳。
“李夫人有孕在身,用丝棉缎替未出世的孩儿裁衣也不足为奇……”
齐彯接过碎布看了看,疑惑道:“李夫人佛前求子就快偿愿了,她为何要在厌胜阵中焚烧婴孩衣衫,就不怕祸及腹中的胎儿?还是说,她今日入寺……本就是借还愿之名来此行厌胜之事?”
“刃月!快去寺里提人来问……”
苏问世心中尚有疑虑,匆忙改口道:“不,就在那里问,问清楚李姝在禅房暗室里行厌胜之术害的是何人,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
刃月领命后不作停留,将斗笠戴了,疾行数十步后纵身飞掠而去。
再潜入崇佛寺,他便直奔后禅院。
适才在房顶窥探李姝主仆,猝然听见屋后异响,留心看时发现有个扫地的僧人耳朵贴在后窗上,也在偷听。
观此人窃听技法纯熟,不似偶然为之。
刃月身形如鬼魅,借着草木遮掩找那名扫地僧,将人敲晕带进李姝禅房内的暗室。
他随手一推,壁上的门严丝合缝地嵌进墙体。
某盏油灯爆了个灯花,溅出滴热油,正落在地上那僧的手背,将人烫醒。
扫地僧浑浑噩噩爬起身。
两眼教周遭刺目的灯光晃得流下泪来,渐觉不对。
模糊看到刃月的身影,心下骇然,便待呼救。
只在瞬息,颈侧贴来一抹寒凉。
刮面的劲风里满是铁腥味,不必垂眼去看,便已将他求救的呼喊堵在喉咙里。
“好好、好、好汉……饶命!饶命呐……”
任他后退挣扎,刃月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只不动毫分,“今日我看到你在后窗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