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安不乐意了,小身子扭来扭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林薇薇没办法,只好拿了一只蚂蚱,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小家伙立刻不闹了,嚼得津津有味。
下午风大了些,吹得院角的向日葵摇摇晃晃,花瓣落了一地。周亦安爬过去,把花瓣捡起来往兜里塞,小兜鼓鼓囊囊的,爬起来一颠一颠的,像揣了袋小石子。
砚辰在旁边帮周思远劈柴,斧头“咚咚”地响,周亦安听见了,就往柴堆那边爬,想看看斧头是啥模样。林薇薇赶紧跟过去,在柴堆边铺了块布:“就在这儿玩,别靠近斧头,危险。”
周亦安乖乖地趴在布上,把兜里的向日葵花瓣倒出来,一片一片往柴缝里塞,像是在给柴火“盖被子”。周思远看在眼里,笑着对砚辰说:“你看他,比你小时候细心多了,你那会儿拿着斧头就要往树上砍,差点把桃树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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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那不是不懂事嘛。”他把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留出块空地给周亦安玩,“亦安,柴堆里有小虫,别伸手摸啊。”
周亦安哪听得进去,早就被柴堆底下的一只西瓜虫吸引了,小手指戳来戳去,看虫子蜷成个小球,又慢慢展开,乐得直拍巴掌。
傍晚收衣服时,林薇薇发现周亦安的坎肩不见了,正着急呢,就见周亦安从柴堆里爬出来,坎肩挂在柴枝上,沾了不少木屑。他却举着一只肥硕的西瓜虫,献宝似的递给林薇薇,小脸上沾着草屑,眼睛亮闪闪的。
“你呀,”林薇薇又气又笑,接过西瓜虫放在墙角,“坎肩脏成这样,又得给你洗了。”她摘下坎肩,抖了抖木屑,突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颗圆滚滚的野栗子,想来是周亦安爬台阶时捡的,藏在兜里忘了拿出来。
周思远走过来,把栗子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这栗子熟了,晚上煮在粥里,给亦安补补。”他看着爬得满头大汗的小家伙,伸手把他抱起来,“走,洗个澡,浑身都快成泥猴了。”
周亦安在周思远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柴堆,像是在说“还有西瓜虫呢”,惹得大家都笑了。秋风穿过院子,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混着柴火气,还有周亦安身上淡淡的泥土味,凑成了八月里最踏实的气息。台阶上那道小小的爬痕,还清晰地印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印记,记录着这个月里,他又征服了一个小目标。
周亦安洗完澡,被周思远用大毛巾裹成个“棉花团”,抱到炕上铺着的软褥子上。林薇薇端来温水,用小毛巾给他擦脖子缝里的泥垢,小家伙咯咯笑着躲闪,脚丫子在褥子上蹬出细碎的声响。
“别闹,”林薇薇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脚丫,“刚爬完柴堆就打滚,身上藏了多少土?”她指尖划过他膝盖上的红印——那是下午爬台阶磨出的痕迹,已经泛出淡淡的粉色,“明天可不能这么疯了,再磨破了皮,看你咋爬。”
周亦安似懂非懂,伸手去抓林薇薇手里的毛巾,却被她顺势按在怀里梳头发。木梳划过湿漉漉的胎发,留下淡淡的皂角香,他突然扭头,在林薇薇手腕上啃了口,软乎乎的牙床蹭得人发痒。
“这小馋猫,”林薇薇笑着拍开他的嘴,“刚吃完栗子粥,还没饱?”灶上还温着粥,野栗子的粉甜混着小米的清香,在屋里漫开暖融融的气。
周思远端着空碗从厨房进来,见状把碗往桌上一放:“这小子,下午在柴堆里捡的栗子,藏在坎肩兜里焖熟了,刚才洗澡时摸出来,非要塞我嘴里一颗,甜得发腻。”他俯身戳了戳周亦安的肚子,“藏东西的本事倒是随你娘,小时候总把糖块塞枕头底下,结果招了蚂蚁。”
林薇薇脸一红,拍开他的手:“说啥呢。”转身去收拾碗筷,却被周思远拉住手腕。他指腹摩挲着她腕上那圈浅浅的牙印,低声道:“亦安爬台阶时,盯着第三级看了好半天,眼睛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