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风过檐角,芽抽新枝

景瑜像是听懂了,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拍打着床面,把羊奶都晃洒了点。苏砚辰赶紧放下碗去擦,小家伙却趁机抓住了他的衣襟,用力拽着,嘴里“啊呜”着,像是在撒娇。

“这孩子,越来越黏人了。”苏砚辰无奈地笑,却任由他拽着,指尖轻轻挠了挠孩子的手心。

周亦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手里摩挲着未完成的木兔子尾巴,忽然说:“再过两个月,景瑜该会翻身了吧?到时候我给做个带围栏的小床,免得他夜里翻到地上。”

“还早呢,”柳云溪舀了勺粥,吹了吹,“大夫说孩子三翻六坐,哪有这么快。”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记了下来,琢磨着该把厢房的地面铺上厚毡子了。

苏清圆在一旁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嗤嗤”响:“你们小时候也这样,一点点动静就惦记着。砚辰三个月时会翻身,夜里我醒了总要看七八回,就怕他压着自己。”她抬头看了眼周亦安,“亦安小时候更淘,在襁褓里就能蹬开绳子,滚到床底下去,还是你爹半夜起夜才发现的。”

周亦安的耳尖红了,挠了挠头:“婶子,哪有那么夸张……”

屋里的笑声混着景瑜的咿呀声,像揉碎的桂花,飘得满院都是。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格子。景瑜睡着了,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手里还攥着那只木兔子。柳云溪坐在窗边做针线活,绣的是只虎头鞋,针脚细密,虎眼绣得圆溜溜的,透着股憨气。

苏砚辰在院里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咚咚”响,节奏均匀。周亦安坐在门槛上刨木板,要给景瑜做个小木马,刨花卷着木香,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

“安哥,你说景瑜长大些,会喜欢骑马还是读书?”柳云溪忽然从窗内探出头问,手里的虎头鞋晃了晃。

周亦安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喜欢啥都行,反正有咱在,他想干啥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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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辰刚好劈完一捆柴,闻言接话:“这话在理!咱景瑜,将来要做天上的云,水里的鱼,自由自在的!”

柳云溪笑着摇摇头,缩回屋里,继续绣她的虎头鞋。针穿过布面,带出细细的线痕,像在给这日子缝缀着温柔的注脚——两个月的光景,足够让一个小生命褪去初生的脆弱,长出点鲜活的筋骨;也足够让这木坊的日子,在柴米油盐和咿呀学语里,酿出更稠的甜。

日头偏西时,景瑜醒了,这次没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帐顶。柳云溪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忽然发现他的小胳膊比上个月结实多了,抱着都沉了些。“景瑜呀,”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再过四个月,你就半岁了,到时候就能坐起来看院子里的桂花树了。”

小家伙像是应和,在她怀里扭了扭,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往她怀里钻。柳云溪抱着他走到廊下,苏砚辰和周亦安正在搬新做好的摇篮,竹篾在夕阳下泛着浅黄的光,栏杆上缠着圈细棉绳,防止夹到孩子的小手。

“做好啦!”陈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块红布,往摇篮上一盖,“按老规矩,新摇篮得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