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青靠在床上，接过那棵小苗。巴掌高的苗，嫩绿的叶子，根上还带着土。

“老张，这苗能活吗？”

“能。土是省城城北的土，根没断，种下去浇透水，过几天就缓过来了。”

周雄站在旁边，看着那棵苗。

“老张，你连苗都带来了，是不是想催青子回去上班啊？”

老张瞪眼。

“哪有，我是想让陈总回家养着的时候，有个念想。”

陈艳青把那棵苗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嫩叶上，亮晶晶的。

第五天的时候，金林和李志一起来了。

金林抱着笔记本电脑，给陈艳青看小程序后台的数据。省城城北梧桐里的预约页面刚上线三天，已经有二百多个老人预约了床位。

心愿功能新开了一个“城北专区”，还没宣传，就有十几个心愿发上来了。

“陈总，您看这个。”

金林点开一个心愿。

“一个退休老工人写的，说他在那个厂房干了三十年，想回去看看。”

陈艳青把那段话看了两遍。

“让运营部联系他，等城北梧桐里建好了，第一个请他来看。”

金林点头。

“好。我记下了。”

李志站在后面，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一直没说话。

陈艳青看着他。

“李志，你怎么不说话？”

李志笑了笑，看了看金林。

“金林不让我说，她说我只会说错话。”

金林瞪他。

“你上次在周总面前说陈总‘肚量大’，那是夸人的话吗？”

李志委屈。

“我说的是真的，陈总确实肚量大，能容人！”

陈艳青笑了。

“李志，你说得对，我确实肚量大，一胎三个呢！能不大吗？”

金林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