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首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蝎尾交代的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直到蝎尾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过山风’疤脸老三…鬼见愁…” 他似乎在确认这些信息。
蝎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是…是!句句属实!大爷!饶命啊!我知道的都说了!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灰衣人首领的脚,已经无声无息地踩在了蝎尾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杀意。
蝎尾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沉闷的踩踏声在小巷中响起,短暂而清晰。蝎尾的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就被彻底掐灭在喉咙深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不动,口鼻中溢出大量鲜血,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灰衣人首领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他看了一眼地上蝎尾扭曲的尸体,又扫了一眼手下刚刚收缴的油布囊。
“处理掉。” 他淡淡吩咐了一句,转身,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小巷深处。
另外三名黑鳞卫立刻行动起来。一人迅速清理掉蝎尾尸体上的钢针痕迹,一人将尸体拖入巷子深处一个堆满垃圾的死角,另一人则拿出一小瓶气味刺鼻的液体,倒在尸体和血迹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巷里除了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四名黑鳞卫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锦官城错综复杂的街巷网络之中。
崔五最后的逃亡计划和他暗藏的大半家底,连同他最后的心腹蝎尾,就这样彻底落入了这个神秘而冷酷的组织——黑鳞卫的手中。
仓库内。
“大人!有发现!” 一名护卫兴奋地喊道,他从崔五尸体旁一个被砸开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物件。
黄月凝立刻走了过去。只见护卫手中捧着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黑色金属盘。盘体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的暗红色纹路,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图。阵图的核心位置,镶嵌着一块鸽蛋大小、颜色深红近黑的晶石,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金属盘的边缘,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血符。
“血符阵!” 黄月凝眼中精光一闪,独臂伸出,慎重地接过了这个金属阵盘。入手瞬间,她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以及与地藏卫那阴冷气息隐隐的共鸣。这就是崔五与地藏卫总部远程联络的关键!价值无可估量!
“好!仔细收好!” 黄月凝沉声道,将阵盘交给身边最信任的一名亲卫。“还有别的吗?”
“大人,密室里发现了大量金银财宝,粗略估计价值不下十万两白银!还有一些兵器铠甲、丹药,以及…一些没来得及销毁的、与城中某些官员和商贾往来的密信草稿!” 另一名护卫从密室入口探出头来汇报。
“全部封存!造册登记!密信单独存放,严加看管!” 黄月凝果断下令。虽然最重要的血符阵已经到手,但这些财物和密信同样是重要的战利品和罪证,足以让锦官城再掀起一场清洗风暴。崔五苦心经营多年,积累的财富和编织的关系网,此刻都成了城主府(或者说黑鳞卫)的囊中之物。
她站在仓库中央,看着手下忙碌地清理战场、收缴物资、羁押俘虏,又看了看崔五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那通往地库寒潭的幽深入口。
毒心秀才…跑了。这像毒蛇一样的家伙,嗅觉倒是灵敏。不过,他一个小角色,掀不起什么大浪。当务之急是消化此战的成果,利用血符阵和缴获的密信,顺藤摸瓜,深挖地藏卫在锦官城乃至整个荆州的势力网。
今夜,孤藤堡的试探,崔五的覆灭,蝎尾的陨落,毒心秀才的逃亡…如同一场汹涌的暗潮,终于暂时归于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更深的漩涡正在酝酿。地藏卫损失了一个重要据点,黑鳞卫则悄然收获了一份大礼。而孤藤堡那边,莫老指尖那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又意味着什么?
夜还很长,锦官城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黄月凝握紧了手中的“青鳞”,冰冷的枪身传来一丝沉甸甸的踏实感。回本?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