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为水草丰美的“敕勒川”草原,一条名为“弱水”的内陆河蜿蜒流淌其间,滋养出大片优质的牧场。河边散布着大小不等的湖泊和湿地沼泽,虽然大部分水域盐碱度较高,不适合直接饮用,但其中少数淡水湖和地下浅层水脉,却成为了宝贵的资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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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则逐渐过渡为与死亡沙海接壤的戈壁荒漠,地形开阔,利于骑兵驰骋,但也隐藏着沙暴和流沙的危险。
凌啸天敏锐地意识到,这“敕勒川”地区,便是帝国北疆未来理想的战略缓冲与防御支点!他果断下令,停止继续大规模北上突击。北莽剩余三位亲王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和内斗后,已初步达成妥协,开始调集重兵,在阴山以北重新构筑防线。再盲目深入,恐有被截断后路的风险。
于是,镇北军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从进攻模式切换为防御与建设模式。数以万计的将士和随军民夫,在工部派来的匠师指导下,依托阴山险要和弱水河畔的制高点,开始大规模修建永久性的军事要塞、烽火台、屯兵堡以及仓储基地。同时,对敕勒川草原进行勘察,划分牧场,建立军马场,并尝试在弱水河畔开辟军屯,以期实现部分粮食的自给自足。
一幅“依山据水,屯田戍边”的宏伟蓝图,正在北疆徐徐展开。凌啸天深知,消化这五百里新土,将其真正纳入帝国版图,所需的精力和时间,恐怕比夺取它更加漫长。而帝都的目光,也正密切关注着这片洒满鲜血与希望的土地。
视线转回沙源镇周边。
凌峰率领的精锐部队,行军速度极快,次日午后便已抵达乱石谷外围。此谷果然名不虚传,入口狭窄,两侧是犬牙交错的风化岩柱和陡峭山崖,仅容数骑并行,地势极为险恶。
凌峰并未贸然强攻。他令部队在谷外五里处一片背风的丘陵后隐蔽休整,派出吴良带领斥候,仔细侦察谷口防御和可能的小路。
“大人,”吴良回报,“谷口设有木栅拒马,崖上有了望哨。强攻损失必大。但我发现了一条采药人踩出的隐秘小径,可绕至乱石谷侧后方的山脊,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匪巢,并且……我隐约听到了水流声!”
凌峰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有水源!传令,全军饱餐,入夜后行动!”
是夜,月暗星稀。凌峰亲自带队,由吴良引路,率领三十名最精锐的乡勇(包括赵干的十名弩手),沿着那条险峻小径,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乱石谷侧后的山脊。
居高临下望去,谷内情景一览无余。匪巢依着山壁搭建了几十间木屋和帐篷,中央空地燃着几堆篝火,约莫数十名匪徒正在饮酒作乐。而在匪巢最深处,靠近山壁的地方,赫然有一道不大的瀑布从石缝中流出,在下面积聚成一个不大的水潭,然后通过一条人工开挖的小渠引向各处!那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水源确认。”凌峰低语,心中已有定计。他示意赵干的弩手占据有利射击位置,瞄准谷内篝火旁的匪徒头目和巡逻哨。自己则与石勇等人,准备从侧后方直接突袭匪首所在的木屋。
“行动!”
随着凌峰一声令下,赵干弩手队首先发难!
“咻咻咻——!”
十余支弩箭如同夺命的幽灵,精准地射穿了篝火旁几名头目和关键哨兵的咽喉!
“敌袭!在山脊上!”谷内顿时大乱。
就在匪徒注意力被弩箭吸引的刹那,凌峰与石勇如同猛虎下山,从侧后方直扑那间最大的木屋!《破军七踏》爆发,凌峰身形如电,率先破门而入!
屋内,那号称“滚地龙”的匪首刚刚抓起地趟刀,还未看清来人,一道冰冷霸道的枪芒已然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