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挑了挑眉,这才注意到她过分消瘦,却十分漂亮的脸蛋。
“你叫什么?家里是遇到困难了?怎么舍得让你做这种营生?”
“荧荧,父母在我五岁时便不在了。”
戏园里不缺家境贫寒,身世坎坷的人,管事皱着眉又问。
“那么小的年纪,跟谁学的术法?不会是坑蒙拐骗的吧?”
荧荧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厚厚破损的本子,递到管事手里。
“我这些年做过的法事都详细记在这里,那位雇主都签过名的,造不了假。”
管事有些意外,随意掀开一页,上面清楚记着。
“白湖镇东阁乡小古村刘四喜。”
她惊讶抬眸,“刘四喜家里那桩凶案,是你给破的?”
荧荧点头,“那对姐妹厉鬼很凶,废了些功夫。”
“不错啊不错,看你年纪轻轻,倒是有点真本事的,我就把你收了吧,以后就跟我在戏园里住着。”
荧荧知道那些戏班子,只有镇上富贵人家过生辰,或是请客吃饭才会请他们过去唱上一场。
她曾经在外面也听过,只觉得比黄莺的声音还要好听。
住进戏园后,荧荧分到一间很小的房间,这是他们用来摆放杂物的地方。
因为管事发话了,小屋很快被腾出空,荧荧从别人那里领到了被褥,铺在小床上,摸了摸领到的其他东西。
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到兴奋和愉悦。
这个地方虽然很破,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会被赶出去,但对她来说也算有个避风港了。
荧荧在住进戏园的第二天,就感受到这里更加复杂的氛围。
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很虚假,前一秒还能好好和你打招呼,下一秒就能翻脸骂的你狗血淋头。
她若是想要好好在这生活,就必须学会不轻易惹怒任何人。
近两天因为死人的缘故,戏园的演出也相比较少了一些。
很多赚钱的花旦影响到业绩,心情尤其的差,她们听说戏园里来了个会捉鬼的小丫头,纷纷来见她。
荧荧像是关进笼子里被人欣赏的猴子,她看着围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人,听着她们一言一语的质问,起初还能回答两句,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