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深渊”(免疫反应)、“收割者”(清洁程序)、“混沌污染”(实验废料),都只是这个庞大实验场中的不同“调节机制”。
——而“播种者”,正是这场实验的观察者与微调者。他们不直接干预文明进程,但会播撒“种子”(如星旅者获得的初始科技火花?),设置“考验”(如周期性出现的规则灾难),观察文明的反应与进化,并记录下那些产生“有趣变量”的样本(被标记“回响”的文明)。
——星旅者文明,在某个周期中,因为其独特的“灵能-科技”融合道路,产生了令“播种者”感兴趣的变量,因此被给予了更多“关注”,也遭遇了更严峻的“考验”。他们的兴衰,从头到尾,或许都在一双或多双冷漠眼睛的注视之下。
——“守望者”方舟,在最终静滞前,执政官凭借其极高的灵能直觉,隐约触碰到了这个令人绝望的真相。他留下的最后屏障,就是这段试图将“真相”传递给符合条件(持有芥子环、能承受信息冲击)的后来者的【溯源档案】。
“不……不是这样的……”蔡政烨在意识深处挣扎,工程师的本能让他抗拒这种将一切努力、牺牲、文明的意义都归于“实验”的冰冷设定。他的“太初之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星旅者的力量,而是属于他自身的、源自人类文明复杂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意志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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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自身的“规则存在”,对抗那段试图植入的“预设认知”!
“政烨!”白素第一时间察觉到蔡政烨精神的剧烈动荡,纯净的莲息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意识海,化作稳固的锚点。阿月的巫祝吟唱同时响起,古老的自然颂歌中蕴含的“生生不息”与“自由意志”的意念,形成一道屏障。
林薇则试图从外部切断数据流,但发现异常数据包已经与桥梁深度绑定,强行切断可能导致蔡政烨意识受损。“幽爪!尝试物理隔离!切断晶石与舱体的能量连接!”
“明白!”幽爪的身影如猎豹般扑向静滞舱基座。
就在这内外交困的危机时刻,静滞舱内,一直沉睡的执政官,那交叉于胸前的、握着主钥匙晶石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手中那枚晶石的光芒骤然转变,从温润的蓝色,化为一种清澈的、带着坚决意味的银白色!
一段新的、更加柔和但无比清晰的意念,顺着桥梁,直接传递到蔡政烨和所有连接者的意识中:
【后来者……勿惧。】
【‘溯源档案’是警告,亦是考验。】
【我等亦曾绝望,但最终明了——纵是实验场中的变量,亦可书写自己的方程。】
【‘播种者’观察,但无法完全预测混沌中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