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对叶辰而言,是一种既陌生又别扭的体验。
他仿佛成了凝月峰最珍贵的琉璃盏,被林婉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别说修炼了,就连下床走两步,都会引来她紧张的目光和一连串的嘘寒问暖。
“慢点,刚恢复,不宜多动。”
“这碗‘龙血凤髓羹’我熬了三个时辰,趁热喝。”
“夜里凉,这床万年暖玉席你铺着。”
曾经的妖女师尊,化身成了无微不至的保姆,将各种珍稀的固本培元丹药、天材地宝,如同不要钱一般往叶辰身上堆。那细致周到的程度,让叶辰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女人是不是在憋什么更大的坏招。
“师尊,我真没事了,就是有点虚,养养就好。”叶辰第N次试图表达自己不需要如此“隆重”的照顾。
林婉婉却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盛满了愧疚和柔情的桃花眼看着他,轻声道:“你本源受损,非同小可,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那眼神,让叶辰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现在是打定了主意要用无尽的温柔和补偿来“感化”他,让他连发脾气都找不到借口。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林婉婉似乎彻底摒弃了师尊的架子。她不再住在那象征着权威和距离的主位云床,而是命人在叶辰养病的偏殿又安置了一张软榻,美其名曰“方便照料”。于是,叶辰每晚一睁眼,就能看到不远处榻上,那位仙界第一美人和衣而卧的窈窕身影,鼻尖萦绕的也全是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幽香。
这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看得见,闻得到,但……不能碰。倒不是叶辰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而是每当他眼神稍微飘忽一下,林婉婉就会立刻察觉,然后投来一种混合着关切和“你身体还没好不要胡思乱想”的谴责目光,让他所有旖念都瞬间冻结。
叶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精心喂养、却失去了獠牙和利爪的宠物虎,空有一身躁动的气血,却只能在这温柔编织的牢笼里,过着清心寡欲的养膘生活。
这一日,阳光正好,叶辰实在躺得浑身发霉,便溜达到殿外的小院里晒太阳。修为跌落后,他对冷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这暖洋洋的感觉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响起:“叶师弟。”
叶辰回头,看到大师姐苏茹站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个玉盒。一段时间不见,苏茹似乎清瘦了些,看向他的眼神极为复杂,有关切,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