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的是北方,南京解放了,可南边还有不少地方没解放。” 余念新看着远处的烟囱,语气平静,“比如武汉刚解放没多久,广州还在国民党手里,所以才要派我们去 —— 不光是打仗,更要建设,让老百姓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
那一刻,谁都没笑,车间门口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厂房的 “呼呼” 声。大家都明白,南下不是去享福,是去吃苦,去干更重要的事。
出发的那天早晨,下了场细雨,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北平西郊的集结地停满了军用卡车,绿色的车身上印着 “南下工作团” 的白色字样,车上堆着成箱的宣传材料、课本和药品,从早到晚都有人在搬东西,忙得不停。
余念新背着一个蓝色的布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笔记本和相机,身上穿的是刚发下来的浅灰色干部服,没有徽章,没有肩章,只有衣领上缝着的 “中国人民解放军” 布条,简单却醒目。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就看见来送行的易中海、刘海中和何大清,还有几个厂里的青年工人,手里提着给余念新准备的东西。
何大清先走上前,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这里面是我烤的玉米面饼子,还有两包咸菜,路上饿了能垫垫肚子。南边吃食不一定习惯,带着总没错。”
“谢谢何师傅,您太费心了。” 余念新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 —— 这都是老百姓最实在的心意。
“等你打完仗,或者南边安稳了,一定要回北平来。到时候我在伙房给你炒几个硬菜,咱们一起吃顿热的,好好聊聊。” 何大清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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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余念新:“这里面是我托人买的薄荷糖,听说南边天热,蚊子多,含一颗能清爽点。你去那边不是直接打仗,但跟着部队走,肯定也危险,自己多注意。”
“我去那边主要是搞宣传和教育,不直接上战场,但我会注意安全的,刘师傅。” 余念新把糖放进布包,心里暖暖的。
易中海站在最后,没说太多话,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塞进余念新手里。那烟是北平刚解放时,厂里给老工人分的旧存货,纸有点发黄,却保存得很好。“这烟我没舍得抽,你带着。路上想抽就抽一根,不想抽就留着,算个念想,别忘了北平还有我们这些老伙计。”
“我不会忘的,易师傅。” 余念新握紧了烟,指尖能感觉到烟纸的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