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船上待了多久?”
“从上海出发时才上船,前后不到十天。”克莱德说,“他话少,除了干活就是待在船舱里,没人注意他。要不是这次点名,我们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
“他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比如码头工人,或者军管会的人?”
“有一次,我看到他和一个码头工人在仓库后门说话,就是穿工装、矮瘦个子的那种。”克莱德努力回忆,“具体说什么没听清,只看到那工人给了他一个纸包。”
余念新和赵海生对视一眼,所有线索都对上了:这个叫“San”的假工程师,是中国人,懂机械技术,能接触外商文书;那个凌晨外出的矮瘦工人,是他的同伙,能拿到军需仓库的纸,还刻意涂掉了自己的名字;两人在仓库后门接头,之后假工程师就失踪了。
“他为什么要跑?”赵海生问克莱德。
“我不知道。”克莱德苦笑,“但我觉得,他不是来帮我们的,是来搞破坏的。有一次我看到他在调试设备时,把一个零件装反了,幸好被我及时发现。”
余念新合上笔记本,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个“San”,就是李灿,他化名混入外商团队,目的就是破坏设备,同时利用假保单套取利益。现在他的身份可能暴露,所以藏了起来,而那个码头工人,就是他留在外面的联络人。
就在这时,老魏急匆匆跑进来,满头大汗:“余科长!好事!仓库那边刚打来电话,昨晚被涂掉名字的工人找到了,有人看到他住进了城北的福安旅社!”
“福安旅社?”赵海生立刻拿起桌上的安庆地图,“那地方在城边,周围都是小巷,容易跑。”
“他跑不了。”余念新站起身,从腰间摸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我已经让王铁牛带便衣把旅社围起来了,只等我们过去。”
“那这个克莱德……”赵海生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