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的事好办,”余念新说,“让木材加工厂把边角料都利用起来,再从技工培训班抽点学员去帮忙,应该能赶得上。现在还是得盯着浦口的设备,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两天,安庆这边的人都在等各地的回电,联合机械厂的军工生产按部就班,纺织合作社的坯布一车车往码头运,小钢铁厂的高炉依旧每天出铁,一切都显得忙而有序。
1月21日下午,电报局的通讯员骑着自行车冲进地委大院,手里攥着三份电报,一路喊着“回电了!回电了!”跑到余念新的办公室。
余念新接过电报,先看南京的:王处长已经协调了南京机床厂的二十套精密量具,今天下午就用船运往安庆,同时浦口码头已经安排了仓库,把受潮的设备搬到了干燥处,还派了两个老师傅看着,防止再出问题。
再看上海的:赵彦霖那边找到了三个懂苏联设备的技术员,都是之前修过进口机床的,明天一早坐火车到南京,直接去浦口码头参与检修。
最后一份是京津筹备组的,马组长在电报里说,天津钢厂有个老技师,叫张怀山,当年在东北的兵工厂修过苏联的炼钢设备,经验丰富,他已经跟老技师商量好了,老技师愿意跟着京津的技术员队伍一起去安庆,顺便还能指导轧钢车间的建设,另外京津那边还调拨了十套高精度的量具,跟着技术员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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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余念新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这下人也有了,量具也有了,设备检修的事稳了!”
桂林牺也凑过来看电报,笑着说:“这就是协作的力量,要是放在以前,咱们单打独斗,遇到这种事只能干瞪眼。现在好了,长江沿岸的城市拧成一股绳,再加上京津的支援,什么困难都能解决。”
当天晚上,余念新就安排了陈技师和周师傅第二天一早去南京,跟着上海和京津的技术员一起去浦口码头,协助检修设备。周师傅还特意带上了联合机械厂刚加工出来的军工零件样品,准备给张怀山老技师看看,顺便请教点技术问题。
1月22日天不亮,陈技师和周师傅就坐着马车去了沿江转运站,登上了去南京的船。余念新站在码头上,看着船慢慢驶离岸边,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转头对老彭说:“你去安排一下,等设备运回来,炼钢车间的建设队伍就得立刻进场,孙老匠那边的人手不够,就从各厂抽调,务必赶在春耕前把高炉立起来。”
老彭点头应下,转身去忙活了。余念新又去了联合机械厂的车间,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生产军工零件,机床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年轻工人跟着武汉的技术员,手里拿着量具,仔细测量着零件的尺寸,脸上满是认真。
车间主任走过来,递给余念新一份报表:“余委员,您看,这是昨天的产量,比前天又提高了一成,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就能完成一半的订单。”
余念新看着报表,点了点头:“别光顾着速度,质量也得抓牢,军工产品,不能出一点差错。原料供应要是跟不上,立刻跟我说,我来协调。”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余念新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纺织合作社的女工们送来了新织好的坯布,五颜六色的布疋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座小山。
女工组长笑着说:“余委员,这批坯布是要发往天津的,我们连夜赶出来的,您看看合不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