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尝试。
意念更加集中,更加细腻。
一缕微弱如丝的仁怒之气,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刀身内部的“弦”。
嗡……
这一次,刀身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情人低语般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
刀鞘上的鳞纹,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呼吸。
逆鳞的开合,更是微不可查。
只有雷烬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刀身内部传来的、如同心跳般沉稳而顺遂的回应。
收放自如。
虽尚显生涩,但方向已明。
心鞘。
他缓缓抚摸着冰冷的刀鞘。
鞘是束缚,是保护。
更是温养,是沟通的桥梁。
“仁心”,不仅是在挥刀时驾驭狂暴怒火的“缰绳”。
更是在这漫漫归途,在这力量暂时蛰伏的静默时刻,为这柄凶戾的怒龙刀,一点点锻造、温养出的“心之鞘”。
以心为炉,以仁念为火,以守护之意为锤。
在这日复一日的跋涉与感悟中,反复锤炼。
让这柄曾饮血无数、凶性滔天的凶刀,逐渐习惯这“鞘”的存在,接受这“鞘”的约束,甚至…开始回应这“鞘”的温养。
夜更深。
风更厉。
篝火的光芒在无边的寒夜中摇曳,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星火。
雷烬依旧盘膝而坐。
膝头的怒龙刀,沉寂无声。
刀鞘冰冷。
但鞘中,那沉睡的怒龙,似乎比在黑石堡血战之后,更加……温顺了一分?
归途漫漫。
心鞘的锻造,亦如这跋涉,漫长而坚实。
每一步,都朝着那“驭龙者圣”的渺远之境,靠近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