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他们闲聊,檐下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萧艈和锦瑜坐在廊下翻着话本,手边的凉茶漾着细碎的涟漪。
“听闻萧家旁支里,有一位十分命苦的姑娘。”萧艈指尖划过书页上的仕女图,声音轻得像风,“名唤萧婳,六岁上没了生母,继母进门后添了弟妹,她便成了府里最不起眼的影子。晨昏定省从不敢缺,却连桌案上的点心,都轮不到她先挑。”
锦瑜正剥着莲子的手蓦地一顿,指尖的嫩白莲子滚落在青石板上。 萧婳——这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她心头突突直跳。她爹林萧的母亲也是这个名字,这么多年了,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仿佛不曾存在过。这个萧婳是不是同名还是同一个人?
她抬眼看向萧艈,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你说的这位萧婳……她、她如今在何处?”
萧艈被她突如其来的失态弄得一愣,放下话本蹙眉道:“我也是幼时听家中长辈提过一嘴,后来便没了音讯,许是……许是早就不在京中了。况且现在那旁支已经不再是萧家了,不知什么缘由改为肖家,另起一支了。”
风卷着院中的落花掠过廊下,锦瑜攥着空了的莲蓬,指尖泛白。看来爹爹一直查找的母亲的家族,背后竟藏着这般不为人知的酸楚,而这酸楚,竟还与萧艈的家族,有着这般千丝万缕的牵连。
夜露渐浓,林府书房的烛火还亮着。锦瑜攥着衣角,踌躇了半晌,终究还是轻轻叩响了门扉。
林萧正埋首批阅账目,闻声抬眸:“瑜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沈沐晚也在一旁陪着林萧,看到这丫头的样子,知道又有什么事了,“阿瑜,怎么了?是萧艈这孩子有事?”
锦瑜蹭蹭地走到案前,指尖绞着帕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爹爹,女儿今日……今日听萧艈说起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