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妍感到肩上的压力骤增。两起案件,两条年轻的生命,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恐慌。上级的限期破案指令已经下达,媒体的追问也接踵而至。
她回到办公室,将两起案件的所有资料贴在白板上,目光在“北山女尸”、“水库女尸”、“牙齿印记”、“无体液”、“黑色无牌轿车”、“纽扣”、“三年前失踪案关联DNA”这些关键词上来回扫视。
纽扣的出现,似乎带来了曙光,但也可能是一个新的迷局。凶手如此谨慎,会犯下被扯掉纽扣的错误吗?还是说,这枚纽扣,是他刻意放入死者手中,向警方发出的某种挑战?
“查!围绕这枚纽扣,结合三年前失踪案的社会关系网,以及两起新案受害者的共同点,进行交叉比对排查!”程妍对集结的侦查员们下达命令,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必须更快!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下手!”
青州县的天空,仿佛因为这两起接连发生的命案,而笼罩上了一层更浓重的阴霾。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魔鬼,正在步步紧逼。
调查似乎取得了重大突破。死者郝雨萌,32岁,一位刚结婚不久的高中老师,与丈夫孟世嘉两地分居。社会关系简单,邻里评价其温和娴静,未曾听闻与人结怨。
然而,随着走访深入,一条来自邻居的模糊线索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郝雨萌的公公孟贤利,在风评上“有些问题”,传言他好色,甚至有人隐晦地暗示可能存在“扒灰”(指公公与儿媳有不正当关系)的嫌疑。
青州县刑警大队的几辆警车无声地停在孟家所在的巷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身着制服的侦查员和技术队成员神情肃穆,在围观邻居窸窣的议论和探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扇笼罩在悲剧和嫌疑下的房门。
带队的大队长深吸一口气,上前敲响了门。开门的是孟贤利本人,他眼窝深陷,头发凌乱,显然一夜未眠。看到门外这阵势,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孟贤利,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现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大队长面无表情地出示了由程妍副局长签发的搜查令,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小主,
孟贤利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侧身让开,喃喃道:“搜吧……搜吧……清者自清……”
侦查员和技术人员鱼贯而入,戴上白手套、鞋套,迅速而有序地展开工作。相机闪光灯开始在各处闪烁,记录下搜查前的原始状态。
搜查重点明确:
1. 寻找与那枚深蓝色纽扣相匹配的衬衫。
2. 寻找任何可能与受害者郝雨萌相关的物品或痕迹(毛发、纤维、私人物品等)。
3. 寻找可能用于作案的工具或可疑物品。
客厅、厨房被仔细检查,物品被小心翻动,但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主卧室(孟贤利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