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心头一沉,难道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他立刻想到裴子羡提供的另一条辅助信息:沈婉名下似乎还经营着一家小复印社。
他们又迅速赶到复印社所在街道,果然,卷帘门拉着,一把明锁挂在上面,在午后阳光下透着冰冷的色泽。
人不在家,店也没开。她会去哪里?
“上车!”唐宁拉开车门,语气斩钉截铁,“在附近几条主干道和商业区转,留意她的车牌号!”他记得顾西辞提供的资料里,有沈婉名下车辆的型号和牌照。
黑色的轿车缓缓汇入车流,唐宁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街道两侧的每一个停车位,每一辆相似的车辆。空气仿佛凝结,一场无声的搜寻在县城街头展开。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珍贵。
沈婉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
那天回家,一种说不出的直觉让她后背发凉。她仔细检查了门锁,似乎没有暴力撬动的痕迹,但屋里某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秩序感不对。她强作镇定,快步走进卧室,心脏怦怦直跳。她挪开床头柜,手指有些发抖地摸索着那块松动的踢脚线——东西还在!
那个小小的银色优盘,安静地躺在灰尘里。
她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东西没丢,不代表没人进来过。也许对方只是在确认位置?也许下一次……她不敢再想下去。
这里不能再待了。
她立刻收拾了简单行李,带着年幼的儿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姐姐沈莹家。她没敢说太多,只含糊地表示要出趟远门,拜托姐姐照顾孩子几天。看着儿子懵懂地跟着姨妈走进屋,沈婉心如刀割,却不敢多做停留。
必须回去处理掉那个优盘!
在返回自己住所的路上,沈婉刻意选择了人多的大路,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她从商店的玻璃反光里,似乎瞥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身影,不远不近地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