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影在门外,听得心头一跳。她知道,韩鑫玥这是要将那场意外的“事故”,强行扭转为一场冰冷的“交易”。这很韩鑫玥,也很残酷,但或许是当下最“合理”的解决方式。
唐宁接到周疏影电话时,心头猛地一沉。他深知这次会面意味着什么——是摊牌,也是审判。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踏入那间娱乐会所,周疏影只意味深长地指了指浴室方向,低声道:“她在里面,指名要你亲自进去……给她按摩。”
唐宁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氤氲的水汽中,韩鑫玥背对着他,靠在巨大的按摩浴池边,优美的背部曲线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透过水汽传来:“脱了,进来。”
唐宁沉默地照做,脱去衣物踏入温热的池水中,尽量忽略眼前这具曾与他有过最亲密接触、此刻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性感身体。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光滑的肌肤,开始为她按摩肩颈。他的动作专业而克制,但体内难以抑制的异样反应和加速的心跳,却昭示着他并非毫无波澜。
韩鑫玥感受着他指尖的力道和那份刻意保持的距离,忽然冷冷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暧昧:“管好你自己。今天,你的手只负责按摩,若有其他任何不该有的念头或动作……”她侧过脸,眼神如冰刃般扫过他,“后果你清楚。”
唐宁动作一滞,低声道:“明白,韩总。”
按摩在一种诡异而紧绷的气氛中进行着。当韩鑫玥觉得身体的疲惫稍缓,她示意唐宁停下。她转过身,正面面对着他,水珠从她精致的锁骨滑落。她的眼神里已没有了之前的屈辱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商界女王的冷静和算计。
“好了,现在我们谈谈正事。”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鼎华可以入驻青州。”
唐宁心中一动,抬眼看向她。
“但是,”韩鑫玥红唇微启,抛出了极其苛刻的条件,“第一,生产基地土地免费使用五十年。第二,企业所得税、增值税地方留存部分全额减免三年。第三,”她盯着唐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需要动用你作为县委书记,以及你背后所有的人脉资源,无条件支持我在鼎华集团内部稳固地位,支持我未来的事业拓展。这,就是你唐宁,为你那天的行为,必须付出的代价!”
这些条件,任何一条都堪称惊人,尤其是土地免费和税收减免,几乎是在挑战政策的底线。浴池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唐宁的眉头紧紧锁起,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答应,他将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和个人压力;不答应,青州失去重大发展机遇,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付诸东流,而韩鑫玥的报复恐怕也会接踵而至。
时间一秒秒过去,韩鑫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终于,唐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迎上韩鑫玥的视线,沉声道:
“好。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