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已经离开很久了,什么证据都没有……”沈浩然语气软弱地辩解。
“你没有,但你的记忆就是证据。”唐宁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诚恳,“沈总,我今天来,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坦白说,以你当年参与的程度,如果严格追究,后果你自己清楚。但是,市委孟书记的决心很大,一定要把城建集团的问题查清楚。你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将功折罪、甚至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沈浩然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疑虑取代:“什么机会?赵瑞龙手眼通天,省里都有人……我就算说了,又能怎样?说不定没等你们查清楚,我就先‘出意外’了!”他想到了王涛的车祸,不寒而栗。
“你的安全,我们可以保证。”唐宁郑重道,“如果你愿意提供关键线索和证词,我们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暂时离开这里,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居住,直到案件查清。你的证词,可以作为内部线索,指导我们调查方向,获取客观证据,不一定需要你立刻出庭面对他们。而且,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在法律上是可以获得从宽处理机会的。这比你整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被抛弃、被灭口,要好得多。”
唐宁的话,既有现实的威胁(成为替罪羊),又给出了生路(将功折罪和安全保障),直击沈浩然的心理防线。
沈浩然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声。
良久,沈浩然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哑声道:“……你们真的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以党性原则担保。”唐宁斩钉截铁。
沈浩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和破釜沉舟的意味:“好……我说。但你们必须遵守承诺。而且,我知道的,主要是2018年到2020年之间的事情,有些具体的账户和凭证,我也只是经手,原件都在赵瑞龙和他最信任的财务总监手里……”
他开始了艰难的讲述。从北岸新城土地评估报告如何被“鼎信评估”(当时已由赵雯控制)刻意做低,到如何通过虚构海外采购合同将资金转移出境,再到体育中心项目虚增工程量、与特定供应商利益分成的具体操作模式……一桩桩,一件件,虽然有些细节因为时间久远或未直接经手而模糊,但整体的脉络、关键的人物、资金的大致流向,逐渐清晰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几个当年参与具体操作、但后来或因分赃不均、或因害怕而选择沉默或离开的中层管理人员名字,以及他们可能现在的去向。他还提到,赵瑞龙有一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