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给他一张纸巾：“行了，别一副死了爹又认了祖宗的表情。”

他擤了下鼻子：“老师，我是不是……可以当厨师了？”

“你现在是学徒。”我说，“离‘厨师’还差十万八千里。”

“可魔尊大人让我做启明少爷的饭！”

“那是试用期。”我板脸，“要是把孩子吃坏了，你连坟头草都得被烧干净。”

他用力点头：“我一定认真做！”

我拍拍他肩膀：“回去写个菜单，明早交我。另外——”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本子，封面上写着《厨房操作日志》。

“每天记录用了什么料，火候多久，孩子吃了多少。不准漏记。”

他双手接过，像接圣旨。

晚上我回房，发现桌上多了碗东西。

是那碗抄手，剩了三个。

旁边压着张纸条：

“老师，您那天教我炒饭时说，好吃的东西要分享。这三个留给您夜宵。”

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我吃了。

很暖。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厨房，看见小炎已经在忙。他系着新围裙，袖口卷起，正在剁姜末。案板上摆着菜单初稿，第一道就是“启明少爷营养抄手”。

我走过去，拿起菜单看了看。

在他名字那一栏，他写了三个字：

**小炎·厨**

我没笑，也没点评。

只是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个括号：

（试用中）

他看见了，反而笑得更开心。

我转身要走，听见他说：

“老师，等我转正那天，我能请您吃顿正式的饭吗？”

我没回头：“等你哪天做的菜能让玄烬吃光一碗再说。”

话音落，厨房外传来脚步声。

赤燎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嘀咕：“这小子还真敢想，让魔尊吃光一碗？”

小炎大声说：“我会做到的！”

赤燎摇摇头走了。

我走出院子，阳光照在脸上。

没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响。

是锅盖掉地的声音。

我停下。

听见小炎慌张地喊：“哎呀火太大了——！”

然后是水泼进锅里的嘶鸣。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至少这次，没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