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僵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能等？”他问。

小月摇头：“不是等，是换方式。老师说过，送外卖最怕堵车，但她从不硬闯红灯，而是看哪个路口车少就绕一下。解决问题不一定要正面撞。”

她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抽出一张纸。上面是林小满某次讲课时随手画的“路径优化图”，旁边还写着一行字：**最快到达 ≠ 最短距离**。

“我们不用炸。”她说，“我们可以听。”

“听？”

“对。用地震波原理。”她指向地图，“先布几个探测点，用改良的热油弹制造轻微震动，再用骨笛接收回音。如果地下有裂缝或空洞，声音频率会有变化。”

灰角眼睛亮了：“我能调骨笛的共振频段！之前练功时试过，能捕捉到三十丈内的岩层震动。”

“我可以改热油弹。”小炎立刻接上，“减量装药，只产生震荡不引发燃烧。做成‘信号弹’那种模式。”

“我记录数据。”小月拿出新本子，“每天定时读取，画趋势图。”

“我负责轮值表！”圆脸少年举手，“还能做个共享板，贴在公告栏，谁都能看进度。”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气氛慢慢变了。刚才的火药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种紧绷却有序的专注。

分工很快定下来：小月总管信息整合，小炎带队改装装置，灰角调试接收器，其他人分三班轮流值守探测点。计划分成四步——布设监测阵列、二十四时辰轮值、每日汇总分析、七日后提交完整报告。

没有人再提“上报”或“禁止”。他们知道这事不能拖，也不能莽，唯一能靠的，是彼此。

夜深了，学堂外廊下还亮着灯。几人蹲在地上拼接一根铜管，那是用来传导震动的导引器。小炎一边拧螺丝一边哼歌，调子跑得离谱，但没人笑他。

小月坐在台阶上核对图纸，忽然抬头看向主楼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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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站在高廊尽头，手里抱着教案本。她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群孩子忙活。

她看见小炎把第一台“震动感应器”装进木盒，递给灰角。

灰角接过，吹了口气，骨笛尖端泛起微光。

铜管连接完成，插入地面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