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的夕阳还剩半盏挂在山尖,田埂上的草被染成蜜色,连黄牛的毛都泛着暖光。
甄浪牵着小丫头的手,狗东西温顺地贴在他脚边,刚收起唱《牧童》时的沉郁,喉间便漾开新的旋律——
是首更轻快、更软的调子,像晚风拂过稻穗,带着怀旧的甜。
“远远的见你在夕阳那端,打着一朵细花阳伞……”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比刚才唱《牧童》时多了层暖意,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小丫头听不懂歌词,却跟着调子晃起小短腿,小手还攥着他的食指,轻轻摇着;狗东西也竖起耳朵,尾巴扫过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远处的何老师猛地顿住脚步,眼睛亮了——
这旋律太熟悉,像小时候在老家收音机里听过的老歌,裹着烟火气。
他悄悄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夕阳下的父女,连呼吸都放轻,怕打断这氛围。
黄老师则摸了摸口袋,想找支烟,又想起小丫头在,悄悄收回手,跟着旋律轻轻哼:“晚风将你的长发飘散,半掩去陀红的面庞……”
大甜甜站在溪边长石上,看着远处飘起的炊烟,突然红了眼——
歌词里的“细花阳伞”“林间小径”,像极了她小时候跟着外婆在乡下生活的模样,那时候外婆也会牵着她,踏着夕阳从田埂回家。
娜娜靠在她身边,指尖轻轻打着拍子,小声说:“这歌太治愈了,听着就想留在这儿,不想走了。”
“我彷佛是一叶疲惫的归帆,摇摇晃晃滑向你高张的臂弯……”
甄浪的歌声漫过小溪,溪水映着夕阳,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把碎金。
小丫头突然指着远处的炊烟喊:“爸爸,你看!烟烟飘得好高!”
甄浪笑着点头,歌声没停,目光却跟着她的手指望去——袅袅炊烟裹着夕阳,正是歌词里“踏着夕阳归去”的模样。
何老师忍不住感慨:“这歌跟云溪村太配了,好像就是为这儿写的。”
黄老师点头,望着田埂尽头的小木屋:“你听‘那儿有一座小小蜗居’,不就是咱们住的蘑菇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