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指向那扇厚重金属大门的手指还在颤抖,门后传来的那声沉闷搏动,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苏婧的枪口没有丝毫晃动,依旧死死锁定博士的眉心,但她快速扫了我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讯息:门后的东西,是首要目标。
我的目光则越过博士,落在那个破损的培养舱上。淡黄色的培养液仍在不断流出,舱内那个脖颈带着鳃状裂痕的女船员,呼吸似乎变得更加急促和痛苦,仿佛随时会窒息。她手腕上那个“海燕号”的纹身,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她是受害者,是证据,也可能……是情报源。让她死在这里,是浪费。
“她还有用。”我声音低沉,打断了门后恐怖气息带来的压抑,“她知道‘海燕号’发生了什么,可能接触过核心情报。”
苏婧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没有任何犹豫,执行力极高:“你处理这里,我盯住门!”
她枪口微调,变成威慑性射击姿态,同时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信号中继器,甩手扔给我:“尝试建立局部通讯,联系‘孔雀’或‘夜莺’,我们需要撤离方案和医疗支援!”
我接住中继器,几步跨到破损的培养舱前。步枪枪托猛地砸在已经龟裂的强化玻璃上!
“砰!哗啦——!”
剩余的玻璃彻底碎裂,粘稠的培养液裹挟着刺鼻的气味涌出。我迅速割断固定女船员的束缚带,将她从舱内拖出。她身体冰凉,皮肤湿滑,鳃状结构在接触到空气后剧烈开合了几下,然后慢慢平复,似乎能进行空气呼吸,但状态极不稳定。
我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跳动微弱但存在。将她平放在地,快速检查,除了那些异变特征,没有明显外伤。看来“归墟”的实验旨在改造,而非直接破坏。
“博士!”我转头,声音冰冷如铁,“保住她的命。她死,你死。”
博士连滚带爬地过来,脸上满是恐惧:“我…我需要稳定剂和生命监测仪!在…在那边柜子里!”
我按照他指的方向,一脚踹开柜门,取出他需要的设备和几支标注着复杂化学式的药剂扔给他。博士手忙脚乱地给女船员注射,连接监测电极。
与此同时,我将苏婧给的信标中继器连接在自己的加密终端上。终端屏幕上的雪花杂音减弱了一些,开始尝试向外发送重复的、微弱的求救与定位信号。
“滋……老陆……是…你吗?信号…弱…”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干扰,是“孔雀”!他竟然在如此强的干扰下捕捉到了这个微弱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