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念的流动冰冷而迅捷,仿佛一道洪流强行灌入我的脑海。
【净化脉冲,释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无形的、绝对的寂静,以我手臂接触的金属盒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瞬间扩散开来,掠过了整个厂房,乃至更远的地方。
时间仿佛只停滞了一瞬。
下一刹那——
“呃啊——!”
即将自爆的银色箱子,其内部刺目的红光和高频尖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灭,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几缕不甘的青烟从缝隙中冒出。
那头原本疯狂咆哮、气息混乱强大的怪物——“哀嚎之影”,在这寂静波纹掠过的瞬间,发出了它存在以来最凄厉、也最……纯粹的惨叫。它扭曲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灰白色的皮肤下那些蠕动的东西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平息。它那空洞的眼窝中,疯狂的红光熄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不再动弹,只剩下微弱的、不再带有精神污染的喘息。
高处的面具人,他身前那无形的力场在这寂静波纹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他闷哼一声,黑袍剧烈鼓动,纯白的面具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他看向我,或者说看向我手臂与金属盒连接处的目光,首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贪婪。
“权限密钥……竟然是……”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某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激动。
而我自己,在波纹掠过的瞬间,感觉大脑中所有的杂音、低语、疯狂碎片被一扫而空,前所未有的清明。手臂上烙印的灼热感也迅速消退,变得温润,仿佛与那金属盒达成了某种短暂的平衡。金属盒本身那令人不安的扭曲感也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古老神秘,却不再散发那种主动侵蚀心智的力量。
整个厂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风暴过后的平静。
只有那几个昏迷的掘墓人护卫,以及那个瘫软在地、目瞪口呆的技术人员,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猛地将手臂从金属盒上收回。连接中断的瞬间,那冰冷的意念也随之消失,金属盒恢复了沉寂,只是底部那个凹陷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与我烙印同源的微光。
我毫不犹豫,一把将不再散发精神污染的金属盒抓起,塞进随身携带的隔离袋中。现在,它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