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冷藏车穿过繁华的都市,最终停在了一座被高墙环绕,环境静谧得甚至有些肃穆的建筑群外——“市精神卫生研究中心”。导航终点是这里,没错。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电竞品牌LOGO的纸箱,里面是苏婧特批经费、林月如亲自改装调试的最新款顶级游戏笔记本,据说散热和运算能力足以媲美小型服务器。
拎着这份特殊的“见面礼”,我走进中心大门。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安神植物的清香,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人被护工陪着在花园里散步,眼神或空洞或狂热,与世隔绝。
根据老刘提供的、加密等级高到离谱的档案,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她不是病人,而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特殊网络维护员”,同时也是被中心首席专家列为重点观察的“特殊个案”。
在一位表情严肃的护士长引领下,我穿过几道需要刷卡的门禁,来到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门前。护士长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声道:“陆先生,林玥她……情况比较特殊,请您多担待。”说完,她便离开了。
我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个极客的天堂。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柔软的淡蓝色材质,但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网络接口和光纤终端。房间中央没有床,只有一个巨大的、足以躺下三个人的豆袋沙发。
而我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林玥,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穿着印有像素风格笑脸的宽大T恤和条纹睡裤,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两个松散的团子,几缕发丝调皮地翘着。她盘腿坐在豆袋上,膝盖上放着一块轻薄如纸的透明触摸板,纤细的手指正在上面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滑动、点击。
她面前没有实体屏幕,但房间一整面墙壁都是高清投影,上面正以惊人的速度瀑布般流淌着无数复杂的数据流、三维网络拓扑图、以及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由纯粹光线构成的几何符号。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神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流动的信息洪流中。
“啧,又来个不懂规矩的,想在后门种‘向日葵’?(一种木马程序的暗语)”她头也不抬,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和漫不经心,但语气里的笃定却不容置疑。只见她手指在触摸板上某个区域轻轻一划,投影上某个伪装成正常数据包的绿色光点瞬间变成警告的红色,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分解、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