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很快被禁制制约,脚下的法阵又将她禁锢,可尚未运行,她被一道水系法术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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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落到一个冰凉的怀中,扭头就见一张俊美的脸,正低头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
“玉禛,你怎么来了?”
“我在无烬天宫等你,没等到你回来就感觉可能出事了,所以来找你。”
卫舒想起万年后,眼前的男人分明已经成了玉衡,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今日会陨落于此。
她赶紧推开他:“你快走!”
“我们一起走!”玉禛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
“你们谁也走不掉!”大长老几人追了上来。
玉禛挡在卫舒身前,一脸决然。
大长老嘲道:“区区鲛人也敢管我卫氏的闲事。”
玉禛祭出乾坤扇:“区区鲛人?打你们绰绰有余!”
玉禛闪身出去,跟几名长老缠斗了起来。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卫舒见状,跟着加入激斗。
看着被打飞出去的其他长老,她不禁了悟:对了,我只是杀不了大长老,没说杀不了其他人。
她当即召出神剑重归,只一剑,便将五名长老斩得灰飞烟灭!地如焦土,火星焯烫!
当她想用同样的方式对付大长老,却发现只能伤他,却杀不了他。
玉禛似乎看出了门道:“我来!”他的残影划过卫舒,冲向大长老。
怎知大长老还留有后手,就见他在身前打出一个金光阵法。
玉禛正要正面硬刚,不料他的攻击,全部没入阵法之中,而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同样的阵法,他的攻击准确无误地从那个法阵出现,对准他的背心刺去。
卫舒对那个阵法再清楚不过。
是业无渊的成名功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看来当初业无渊是偷学了大长老的绝技。
卫舒在玉禛正要中招时,将他带离。
大长老惊愕:“你居然想起来了?”
卫舒知道他说的意思,应是以前的卫重归曾见过他使用这招。
是的,只要见过,就不会轻易中招。
“我想起来了,所以我今日一定能杀了你。”卫舒说的亦虚亦实。
而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杀了不大长老,但玉禛可以,她只需给玉禛创造机会。
大长老咧开嘴角:“是吗?”
往日恭敬仁爱的一面全无。
玉禛再次攻上,卫舒则在一旁护着他,躲开大长老的还击。
但突然间,玉禛和卫舒都发现玉禛的手是没入了大长老的阵法中,却迟迟不见另一个法阵出现。
就在这时,卫舒脑后亮起金光。
卫舒本能反应,护身结界瞬间张开。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身后法阵中玉禛的乾坤扇弹开。砰!一页页扇骨散落。
玉禛当即吐出一大口血,趴在地上。濒死之际,鱼尾显现,与此同时大长老闪现到他身边,一个拐杖捅了下去。
同一时刻,卫舒早已闪现过来,但她始终触及不到大长老。
她救人心切,抱着杀心,所以也伤不到大长老。周围碎石裂地,几近汽化,力量之强大恐怖如斯。
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是她眼睁睁看着大长老杀死玉禛的深渊沟壑。
她,什么都做不了。
玉禛被捅穿的地方,流出了大量蓝色的血,他趴在地上,侧目向卫舒,低低说了两个字:“快……逃……”
说完,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卫舒呼吸一滞。
“多好的鱼,可惜了。”大长老凉凉一句,彻底激怒卫舒。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卫舒疯叫道。
顷刻间,天地色变,电闪雷鸣。
大长老惊色不大地抬头望天:“雷劫又要来了吗?”他像极了一个麻木的屠夫,望向卫舒时就像在看待一个即将被他斩杀的猎物。
这时,一道雷光劈了下来。
劈在了卫舒的身上。
那一刻,卫舒感觉得到,这是她的晋升雷劫!
跟想象中不同的是,她倒没有觉得很痛苦。
反而心中有一股祥和充斥着,心底有个声音在问她:“放下执念,便可成神,从此不问世间事。汝,可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终于想起,原先她作为卫重归的时候,也经常迎来这关键的时刻。
因为每每大战之后,她累积的功德早已圆满。
足以让她登上神界,位列神位。
可她每每都放不下心中仇恨,这次也不例外。
“我……不愿!”
她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
打在她身上的神光,骤然收回。
她浮在半空,几近狰狞的红了眼,“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我要留下来生生世世跟他们纠葛,不让他们万劫不复,我誓不为神!”
声音嘹亮,在空阔的地界辐射出去。天地变得更加昏暗,同时伴来大长老的狂笑之声。
“哈哈哈……卫重归!你这辈子都成不了神!哈哈哈哈……堕落吧,安息吧……最后沦为我卫氏登天的垫脚石……”
大长老说罢,咬破拇指,一人开启封印法阵,只见石棺从地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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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舒身躯肉骨在进入石棺的那一刻便被太古风术极其残忍地削成数段,再用风刀打成泥浆。
沉重的棺盖合拢,金光太古禁制文爬满棺身。
封印完毕。
卫舒原以为自己的意识已经消融。
可她被封印之后,神魂居然飘在了空中。
此时,大长老正将石棺收回法阵中。
他也准备回无烬天宫了。
卫舒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当即冲了过去,但她除了穿透对方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而她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就是最低的灵体状态,以大长老的修为为何瞧不见她?
这时,一道深衣身影匆匆赶来。
是姜抑。
卫舒也不知什么原因,神魂开始跟着他跑。
她看见了姜抑好似因晚来了一步,陷入深深的自责,他跪在封印法阵留下的痕迹中,声嘶力竭地用力刨地。
“我来晚了,来晚了……”
结果可想而知。
画面一转。
无烬天宫一如往昔繁荣。
夜晚的庆功宴,族人们觥筹交错。
“听说了没?六长老死了……”
“怎么回事?”
“不清楚,就是大伙儿都去参加仙魔大战,他好像一个人溜回来了……”
“我记得当时就只有姜家那怪物被先祖大人遗弃下来,该不会是他下的手吧?”
“怎么可能,同房后,他就是个废人!先祖大人把他留下,也是因他已是无用身,去了仙魔大战又能顶什么用?”
说话的两个人全然没发现他们周围的人已经一个个消声在一簇簇银色的火焰中。
当其中一个疑惑道:“咦?怎么这么安……”静。
话未说完,他就这么在另一个人的眼中被银色的龙火突然包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龙火吞噬消融。
另一个眼睑抽搐,汗流如瀑,叫声刚要冲出喉咙,他周身也迅速被银色的火焰包裹,不消一个呼吸便被焚烬。
卫舒跟在姜抑身后,随他闲庭信步地步入宴席。
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开口,有的只是听到脚步声,有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龙火吞噬。
卫舒从未见过姜抑使用龙火。
这龙火仿若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伴随着他早已疯魔的心,一点点在宴会上燎原。
最终他来到大长老跟前。
大长老抬起老眸,无动于衷地望着他:“不过是件嫁衣……”
姜抑倾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矮几后拽出来。
他举起大长老,面无表情地沉声纠正:“我叫姜抑。”深色的长袍几乎跟他身后台阶上的影子融为一体,将他心底失去光的浓暗拉得又沉又长。
他看着大长老痛苦的表情,满目欣赏。
大长老奋力抓住他的手腕,抬眼望向下面付之一炬的族人。风一吹,都散了。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惊恐:“卫重归,没有拿走你的灵力?!”
姜抑神色平静,宛若一尊不知喜怒的冰像。
大长老:“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杀了你!”
姜抑勾起唇角,却没吱声。
两道风刃来回,大长老的四肢离身。
鲜血如注。
大长老疼到面部扭曲,惨叫连连:“啊——”
他实难想象,姜抑的风术能快到,他连施展以彼之道的时间都没。
就在姜抑准备烧了他,但下一秒龙火就出现了他身上。
卫舒焦急上前:“姜抑!”
但姜抑就像没听见,可一秒龙火就引到了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逞笑:“哈哈哈……我死也要带着你。”
孰料龙火只烧他,待火势蔓延到他脖子,他奋力地伸长脖子:“怎么会……这样?”
卫舒冷笑:傻不傻,姜抑的龙火怎么可能伤着他自己?
待大长老变成飞灰从姜抑的指尖流逝,卫舒听他淡淡道:“就这么让他死了,会不会太仁慈了?”
很快,银色的火焰如洪水般席卷整个无烬天宫。
卫氏族人死的死,跑的跑。
大部分都没跑掉,能跑掉的都是旁支的氏族子弟,他们平日也没少受宗室欺负。
“快跑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卫舒对他们的死活,根本不关心。
她一直跟着姜抑,并尝试过很多次,姜抑根本看不见她。
她就一个劲的说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
话落,姜抑蓦地顿住脚步,扭头望向她。
卫舒吓了一跳:你……看见我了?
谁料姜抑一挥袖,周遭龙火尽数消失。
“对了,大人要是回来,不能没有住的,天宫得留着。”
他低低的说着,当即一股寒潮从他的脚底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