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格外茂密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满是黄土的林间空地。扎着几顶帐篷。颜色和款式乃至位置摆放的方向都和刚才他们来时的营地几乎一模一样。
帐篷中间也有一团篝火。火势正旺。上面架着的黑色铁锅正在沸腾着热气。两个人影在桌边忙活。
孙叔正用着砍刀,在砧板上分解着肉块。一大块颜色暗红,带着白色纹理的肉。孙姨则背对着他们。在锅里添加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柄汤勺。
“这。这是……”张言旭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乎是完美复制一模一样的营地。
高粱稻的呼吸声骤然粗重。他的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两个人。与曹浅描述的凶手形象正在重合。而且。他们就在眼前。正在处理“肉”
“是你们”压抑的怒火喷涌而出。他挥着刀冲向孙叔。
孙叔的反应也是快的惊人。他几乎是在高梁稻吼声的瞬间,手中拿起粘着肉沫的砍刀对着高粱稻直砍而来。刀尖相对。火星四溅。
孙婶也瞬间转身。原本温吞的平民农妇脸上此刻一片狰狞。她手里的长柄汤勺换成了一把锋利冰冷的剔骨长刀。眼神狠厉。对着张言旭直刺去。
他转身逃跑。
营地瞬间陷入混乱的搏杀。高梁稻拿着刀尖像是不要命一样对着孙叔直捅。几乎是以伤还伤的手法。招招直指要害。孙叔却是经验丰富,身手矫健。防御的几乎密不透风。偶尔反击中带着致死的毒辣。每一次都会给高粱稻带来一条血痕。赢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孙婶则像一条毒蛇,游走在营地边缘。曹浅听见张言旭慌乱逃跑和高粱稻的狂吼。目光一凛。投向空地中间那辆灰仆仆沾满泥点的老旧房车。
她掀开未锁的车门,趁着一片混乱,溜进车厢内部。里面光线暗淡。混合着一股浓烈到令人恶心的混合气味。血腥,油脂,香料。还有一丝福尔马林?或者陈旧冰箱的油脂?
眼睛逐渐适应后。曹浅倒吸一口凉气。房车内部经过改装就像一个移动的屠宰场。简易的操作台前堆放了大量已经切割分装好的肉块。色泽暗红纹理分明。被分装在各种塑料袋和保鲜盒内。塞满了冰箱和储物柜。操作台上血迹斑斑。刀具架上挂着各式各样尺寸的刀,锯。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