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王爷,他要找的‘不太平的东西’,或许与这印记的主人有关。井边石缝,或有线索。小心……神医。”
她没有提林青,只提供了蜡封、地点(暗示药渣)和“神医”这个关键词。信息足够震撼,又留下了余地和不点破的微妙。这是投名状,也是试探,更是自保。
暗卫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几秒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蜡封紧紧攥在手心,对苏念雪极快地点了一下头,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只剩下苏念雪一人,靠着树干,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一步,成了。
现在,球踢给了萧夜衡。接下来,就看这位深不可测的王爷,如何接招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苦笑一下。这苦肉计,代价不小。但若能换来一线生机,值了。
她站起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房间,自己找出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了伤口。痛楚阵阵传来,却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
而此刻,王府主院书房内。
刚才那名暗卫单膝跪地,将那块蜡封呈给了轮椅上的萧夜衡。
萧夜衡捏着那枚小小的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面具后的眼神,晦暗不明,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她真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
“是,王爷。一字不差。”暗卫恭敬回道,“属下检查过,她的伤是真的,脉象也确如张太医所言。但……她最后看属下的眼神,绝非一个普通受惊女子能有。”
萧夜衡沉默着,书房里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几乎压抑不住的杀意,却又混合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查。井边石缝,给本王挖地三尺地查。”
“盯紧陈铭、赵昆,还有那个‘神医’。”
“至于听雪堂……”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加派人手,给本王……看好了。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打扰她‘静养’。”
“是!”暗卫领命,瞬间消失。
萧夜衡独自坐在轮椅上,看着跳跃的烛火,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苏念雪……
吏部尚书府的庶女……
你究竟,是送来的一把刀,还是……意外落入棋盘,能搅动全局的变数?
他似乎,开始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