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雪紧紧攥着拳,指甲深陷掌心,死死盯着秦刚的反应。
这痛苦的挣扎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秦刚瘫软下去,面色依旧灰败,但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伤处的黑紫色蔓延之势,似乎也真的停滞了?
“暂时……稳住了。”薛神医长长舒了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但此法如同饮鸩止渴,只能拖延三到五日。若五日之内再无真正解药,蛊毒反噬,将回天乏术。”
五日!苏念雪心中稍定,却又立刻被更大的紧迫感攫住。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新的一天开始,而朝堂之上的风暴,恐怕也已酝酿完成。
果然,辰时刚过,一名来自京城的信使风尘仆仆赶到,带来了最新的朝堂消息。
并非援军!而是一封抄录的御史弹劾奏章和一封盖有内阁急递印章的质询公文。
奏章是都察院几位御史联名所上,言辞激烈,直指苏念雪“以女子之身,擅专盐政,滥用酷刑,株连无辜,致江南盐务停滞,商贾惶惶,民怨渐起”,更影射她“与武将过往甚密,有违礼制”,要求皇帝即刻下旨,召回钦差,另派重臣整顿盐务。
而那封内阁公文,则语气看似平和,实则绵里藏针,询问漕运总督衙门兵变详情、查封“永鑫”等商号之法律依据、以及为何至今未将查案进展正式行文禀报,要求“据实陈奏,以安朝野之心”。
暗箭,终于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显然,苏念雪在江南的雷厉风行,彻底触动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他们不敢明着保“墨尊”的人,便转而攻击她办案的方式和她的女子身份,企图从道德和法理上将她扳倒,从而迫使萧夜衡将她召回,为他们赢得喘息和反扑的时间。
行辕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几位随行的文官幕僚面露忧色,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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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雪看完公文,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手终于忍不住跳出水面了!
她立刻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两名绝对心腹的文书。
苏念雪没有急于写辩解的奏章,而是先起草了一份给皇帝的密折。在密折中,她将“蚀脉蛊”、“浊流计划”、“西山先生”及“惊蛰”货物等核心机密和盘托出,并附上部分破译的密信和葛大夫的口供摘要,清晰地指出江南乱象并非简单的吏治腐败,而是有境外势力“墨尊”支持的、意图动摇国本的大阴谋!
她强调,此刻召回钦差,正中敌人下怀,漕运命脉及北疆安危将不堪设想!同时,她恳请皇帝顶住压力,并秘密派遣精通蛊术的能人南下协助。
写完密折,用火漆密封,交由信使以最高机密渠道即刻发出。
然后,她才开始起草回复内阁的正式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