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花厅里,空气像结了冰。
禹馨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她盯着对面的巨昊,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巨昊,我再说最后一遍——最适合送到储君身边的人,就是阿昭!你到底送,还是不送?”
这些日子,巨昊对阿昭的好,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亲自为阿昭挑选布料,到下朝后绕远路买蜜饯,那些细致的温柔,是她认识巨昊多年从未见过的。
嫉妒像藤蔓,早已在她心底疯长,今日终于彻底爆发,要把话说个明白。
巨昊坐在椅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扶手,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沉得像深潭,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是在权衡禹家的势力,还是在舍不得那个总带着浅淡笑意的姑娘。
“你别装哑巴!”禹馨见他不答,语气更狠,步步紧逼。
“你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禹家倾力相助,你凭什么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你凭什么敢和储君抗衡?我们禹家帮你夺位,是有条件的!你曾经答应过我,不管你日后喜欢谁,王后之位,都必须是我的!”
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提醒,像针一样扎在巨昊心上。
禹家的支持,是他夺位路上最关键的筹码,这一点,他从未忘记。
许久,他才缓缓抬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馨儿,本王从未忘记与禹家的约定,也从未想过违约。”
“没忘记就好。”禹馨紧绷的肩膀松了些,眼神却依旧冰冷,“那你就该知道,什么人该留,什么人该用。
别让一个丫头,毁了你多年的谋划。”她说完,丢下这句狠话,转身踩着裙摆,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花厅,只留下巨昊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