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众人虽心有疑惑,但也不敢违逆涂山夫人的意思,只能按捺住好奇心,陆续跟着起身。
只是离开时,仍有不少目光频频在涂山璟和阿茵身上打转。
人都散尽后,涂山璟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扫过素娟,墨迹瞬间干透。
他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静夜:“把这幅画挂到我卧房靠窗的位置。”
静夜望着画中女子的身影,再看看自家公子眼底藏不住的柔情,立刻躬身应下,脸上是全然“了然”的笑意:“是,公子,奴婢这就去办。”
“公子。”阿茵的声音轻轻响起。
涂山璟转过身,先前面对众人的淡然褪去,眼底只剩对她的温柔:
“走吧,正厅备了宴席,今日有不少你爱吃的甜酪和蜜饯,定是喜欢的。”
“是。”阿茵心头一暖,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宾客陆续告辞。
涂山璟刚送完最后一位客人,便被涂山夫人的侍女星儿引到了院中。
刚踏入月亮门,就见涂山夫人面色铁青地立在桂树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她的怒声先于他的问候落下,带着难以遏制的火气。
涂山璟身姿笔直,神色却异常坚定,微微躬身道:“母亲,儿子的心意早已决,请母亲成全。”
“成全?”涂山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今日宴席上,西陵氏小姐端庄大方,防风氏小姐聪慧能干,哪一个不是家世不错、与你相配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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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对涂山氏的基业、对你未来的布局,都是天大的助力!”
“母亲,”涂山璟抬眸,目光澄澈而执拗,“儿子自始至终都信,无需靠联姻,我一样能扛起涂山氏的重担,守住家族荣光。
儿子别无所求,只求一桩——我的婚事,能由自己做主。”
“由你做主?”涂山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允许你娶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这简直是辱没门楣!”
“母亲!”涂山璟还想争辩,涂山夫人却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一旁的星儿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夫人!您别急坏了身子!今日的药还没喝,奴婢这就去看看!”
说着便匆匆转身,推门往偏院的药庐走去。
可刚推开门,她便撞见了惊人一幕——阿茵正手腕处的鲜血,正要往药罐里滴。
星儿惊得失声:“你在做什么?!!”她一把抓住阿茵的手腕,怒声道,“好你个心术不正的婢女,竟敢害夫人!走,跟我见夫人去!”
阿茵猝不及防被抓,脸色一白,咬着唇没有辩解,任由她拽着往院中走。
“阿茵?你怎么在这里?”院中,涂山璟见星儿竟带着几分押解的姿态牵着阿茵过来,语气里满是诧异与急切。
他目光飞快掠过阿茵微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心先提了起来——不是怀疑,而是本能地担心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或是惹了什么麻烦。
“公子,我,我…”阿茵眼神躲闪,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夫人!”星儿先一步开口,语气急切地指控,“她要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