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只需好生静养,避劳累、调心绪,不出十年,定能彻底痊愈。”
“好,辛苦你了,下去领赏吧。”涂山夫人挥了挥手,待府医退下,才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阿茵,眼神柔和了不少。
“阿茵,明日起,便不要再放血了。我的身子已然大好,府医也说了,靠调理便能慢慢恢复。”
“是,夫人。”阿茵垂眸应着,正准备转身退出去,却听见涂山夫人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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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阿茵浅浅躬身。
待阿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候在一旁的老嬷嬷才轻声叹道:“这孩子,性子虽活泼,心肠却实,确实是个好的。”
涂山夫人端起药碗,沉吟片刻后轻轻点头:“是啊,除了出身不好,品性、模样真真是挑不出错。”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了些,“算了,孩子们的事,终究是他们自己的缘分,随他们去吧。”
涂山篌听闻府医说涂山夫人的病好了大半,又撞见涂山夫人对阿茵和颜悦色,连带着看涂山璟时也没了往日的苛责。
心中那点对母亲病情的牵挂刚冒头,就被更大的得意盖了过去。
他背着手在自己院里踱来踱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最后索性仰着头低笑出声,越笑越放肆,到后来竟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愚蠢!真是愚蠢!”
“满大荒的世家贵女,哪个不是家世显赫、能为涂山氏添砖加瓦的?偏生他涂山璟眼瞎,放着金枝玉叶不选,倒迷上一个空有皮囊、出身低贱的丫鬟!”
他猛地顿住脚,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这样才好!往后谁还敢在背后偷偷嚼舌根、暗地瞧不上我?谁还敢把我当个笑话看?”
你们瞧啊,涂山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不也照样想娶个丫鬟吗?哈哈哈哈哈!”笑声撞在院墙上,回荡出几分扭曲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