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猛地回神,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里松了口气:“哦…原来不是那个意思啊,吓我一跳。”
她这瞬间变幻的表情——从震惊到纠结再到松快——全落在皓翎王眼里,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看你这模样,倒把自己绕进去了。”说着,他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朕的意思是,你是皓翎的至宝,在朕心里,和亲生孩儿没两样。”
“哦哦!原来是这样!”阿茵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眼里的困惑一扫而空,只剩下释然的笑意。
可她刚放下心,皓翎王忽然抬了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
阿茵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唰”地闭上,身子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
人慢慢飘在半空,周身萦绕着温煦的灵光,像被一层软云托着。
灵光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动,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口。
忽然,她身后的半空中泛起微光,一幅幅画面次第展开:
月色浸着山涧的草木香,西陵珩盘腿坐在石头上,声音清脆又带点惋惜,正讲酿酒女的生平。
皓翎少昊坐在她对面,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底,渐渐漫开一层淡淡的悲悯,像蒙了层薄纱的月光。
等阿珩话音落,他拿起酒壶,手腕微倾,抬眼望向虚空,声音低沉又郑重:
“遥敬那位姑娘一杯,谢她为我们这些酒客,留下这坛雌滇酒的滋味。”话落,他又将手中的酒壶递向了西陵珩。
阿珩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壶,仰头便饮了一大口,酒液沾湿了唇角也不在意,只咂咂嘴道:“这酒是真好喝,就是可惜,壶里没剩多少了。”
“不少了。”少昊看着她眼底的光亮,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这剩下的量,喝完保管能醉倒你。”
阿珩偏不信,连着又喝了几口,脸颊很快染上酡红。
少昊望着她微醺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酒杯,忽然轻叹一声:“这次出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上我那把心爱的琴。
若是用灵力凭空变幻,总觉得少了几分琴木浸过岁月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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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算什么。”阿珩摆了摆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知道比琴音更配酒的下酒菜。”
少昊挑眉,眼里带着好奇:“哦?是什么?”
“故事啊。”阿珩撑着下巴,开始讲起自己听过的奇闻轶事,从山林精怪到人间烟火。
少昊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两人就着月色与酒香,一聊便是一整夜,连天边泛起鱼肚白都未察觉。
画面陡然一转,皓翎国红绸漫天的殿宇里,阿珩身着象征尊荣的月白色嫁衣,手被少昊轻轻挽着,两人脸上却没半分喜意,皆是面无表情。
紧接着画面再转,窗前月光铺了一地,阿珩手抚小腹,脸上漾着柔和的笑意;
少昊立在她身后半步远,嘴角也扯着抹笑意,却藏不住眼底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