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眼底的紧绷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欣喜,他深深作揖:“是!多谢奶奶成全!孙儿这就去拟礼单,定不辜负您的心意。”
廊下的灯笼晃着暖光,涂山璟掀帘进了母亲的卧房,涂山夫人正坐在窗边发呆。
她目光落在窗棂外的竹影上,连有人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直到涂山璟轻唤了声“母亲”,她才回过神,眼底的恍惚散去,语气添了熟稔的温和:“璟儿回来了。”
涂山璟走到案边,拱手道:“母亲,儿子有一事想禀。”
“你说。”涂山夫人抬眼望他,眸子里满是期许。
“刚得奶奶应允,儿子预备过两日去皓翎青龙部提亲。”话音落时,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连带着语调都轻快了几分。
涂山夫人当即笑出了声,忙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却满是欢喜:
“母亲听闻了阿茵在赤水的事。”
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还是我儿有眼光,这份识人准头,比母亲当年好。这事,母亲也全力支持。”
“谢母亲。”涂山璟的指尖微微蜷起,心里涌着暖意。
这时,院外通往后厨的青石板路上,冰儿端着刚温好的参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倾。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大、大公子?”冰儿惊得抬眼,撞进涂山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眸里,脸颊唰地红了,忙想抽回手,“奴、奴婢失礼了…”
涂山篌勾着唇角,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却显得温和:“小心些,地上滑。”
他松开手,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冰儿的手背。
“多、多谢大公子。”冰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茶盘的耳,耳根都红透了。
涂山篌却没走,从袖中取出个雕花木盒,递到她面前。
盒面嵌着细碎的银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你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日日伺候她起居辛苦,我这有份小礼,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