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崩溃,阿茵还在等着他,他必须尽快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危。
涂山璟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拭去眼泪,眼底的脆弱被坚定取代。
他最后看了一眼洞内的痕迹,将那份锥心的痛压在心底,转身快步走出山洞,循着寻人之术的指引,朝着深山更深处奔去 。
军帐内光线昏暗,只余药炉微光。
相柳守在阿茵榻边,见军医进来,立刻起身追问:“军医,她怎么还没醒?”
老军医仔细检查阿茵的伤势,轻叹一声:“姑娘不仅外伤严重,内里也因施术受损,还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才能苏醒。”
相柳垂眸看向阿茵苍白的脸,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 。”
等军医轻步退出营帐,他立刻坐到榻边,抬手覆在阿茵腕间,柔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
帐帘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掀开:“军师,营门有生人擅闯,拦不住!”
士兵的禀报刚落,相柳眸色微沉,起身步出营帐。
刚出营帐,他的视线便穿透层层戒备的士兵,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围在中央的身影上。
是涂山璟。
他竟来得如此之快!
“你是何人,敢擅闯辰荣军营?”守卫士兵挺枪上前,厉声喝问。
涂山璟却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在相柳身上。
那双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急切、痛楚,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来找人。”
“找人?”相柳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如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我知道她在这里!”
涂山璟向前踏出一步,无视周围锋利的兵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与绝望,“求你…让我见见她!”
“我说了,没有。”相柳的态度依旧冷硬,挥手示意士兵驱赶。
“我今日一定要见到她!”涂山璟话音未落,四周士兵一拥而上。
他毫不犹豫地迎战,衣袖翻飞间,灵力澎湃而出。
他的招式间因心焦添了几分狠厉决绝,却非为伤人,只求冲破眼前这层阻碍 。
涂山璟虽灵力高深,可架不住士兵源源不断地围攻,肩头很快被刀锋划破,鲜血渗过粗布衣衫。
眼看一柄长枪就要刺向他心口,他却只顾着格挡左侧的攻击,全然未察 。
“住手!”相柳的喝声骤然响起。
士兵们动作一滞,纷纷收了兵器。
相柳看着涂山璟受了伤依旧不肯退让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侧身让开道路:
“你,跟我进来。”
涂山璟眼中瞬间亮起光芒,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快步跟上相柳的脚步。